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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的漠北草原,正笼罩在一片苍茫的寒意之中。
这里是大元帝国最后的余脉北元汗廷的栖身之地。
自洪武元年徐达率二十五万明军攻克大都,元顺帝仓皇北逃,大元在中原不足百年统治宣告终结。
此后十四年间,明军以北平为基地,连年北伐,将北元势力一步步向北压缩。
洪武三年,徐达大破扩廓帖木儿于沈儿峪,北元主力遭受重创;同年李文忠率军直捣应昌,元顺帝病逝,太子爱猷识理达腊继位。
洪武五年,三路大军,冯胜、傅友德两路获胜,但徐达中路军失利,不过,这三路北伐虽然没有获得朱元璋想要的战果,但彻底打乱北元部署。
洪武八年,李文忠攻克大宁、高州,初步切断北元与辽东的联系。
洪武十四年,明军主力南下平定云南,北方边塞则由诸将持续清剿,步步挤压残元势力……
每一战,都将北元的势力范围向东、向北压缩一步。
如今的北元汗廷,早已不复当年之盛。
昔日掌控万里江山、亿兆百姓的大元帝国,退回草原后,骤然失去了支撑帝国运转的根基。
中原的粮税、江南的漕运、行省的官僚体系,全部化为乌有。
财政断裂、兵源锐减、行政瓦解,汗廷虽仍称“大元”,实则已沦为草原部族联盟的象征。
更要命的是,草原上从来不是铁板一块。
元顺帝之后,爱猷识理达腊、脱古思帖木儿相继即位,汗权日益衰落。
东部的纳哈出盘踞金山,拥兵二十万,自成势力,与汗廷若即若离,西部的扩廓帖木儿已于洪武八年病故,忠心大将陨落,汗廷再无强力支柱。漠北诸部更是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取而代之。
汗廷的号令,渐渐只能传出几百里。
草原的法则向来简单——强者为尊。
明军正是抓住了这一点,采取了极其高明的战略,一方面,连年北伐,持续消耗北元的有限兵力,每打一仗,北元就少一批能征善战的骑兵。
另一方面,在辽东、大宁、开平、东胜等地修筑卫所,构建起一道绵长的“外边”防线,持续压缩北元战略回旋空间。
这是一场钝刀割肉的消耗战。
北元的骑兵依旧骁勇,明军的后勤却源源不断。
北元打一次就少一分实力,明军却可以轮换兵源、稳定补给。
此消彼长之下,汗廷重返中原的念想,渐渐从战略目标沦为了政治口号。
口号口号,那是喊出来让人听得,可不是让自已相信的。
朱元璋不仅自已用兵如神,是名副其实的微操大师,他还有另外一项本领,那就是培养将才。
洪武初年,他用的是徐达、常遇春、李文忠、冯胜、傅友德这些开国功臣。
这些人跟着他从濠州起兵,百战余生,是真正的百战骁将。
可随着时间推移,功臣们渐渐老去。
朱元璋心里清楚,江山需要一代新人来守。
没有人生来就会打仗,他就要培养一批新的将领来,这个对象明显就是自已的儿子们。
秦王朱樉就藩西安,晋王朱棡就藩太原,燕王朱棣就藩北平。
三个年长的皇子,被派往北方最紧要的边塞,与诸将一同练兵、一同巡边、一同出征。
这是历练,也是培养。
前前后后,朱棣已经数次随军出塞,参与北征。
他正在从一个藩王,慢慢蜕变成一个真正的将领……
朱棣带着自已儿子离开了奉天殿,当日下午,便离开了应天府,前往北平,而他的岳父早在数日前就已经回到了北平。
洪武十五年腊月三十,除夕夜。
应天城张灯结彩,家家户户贴春联、放爆竹,满城都是喜庆的气息。
皇宫之中,更是灯火通明,钟鼓齐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