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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哪儿了?
好像是跟几个勋贵子弟去城外跑马了,又好像是去秦淮河边喝酒了。
在应天城的勋贵圈子里,李景隆的地位是特殊的。
一方面,他是曹国公府的世子,父亲李文忠在朝中威望极高,另一方面,他是太孙的侍读,从朱雄英很小的时候就陪在身边,情分非同一般。
这两层身份叠加在一起,让他在应天城的勋贵二代中,几乎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所以场也特别多,不是这个约,就是那个请客,都是有身份,有面子的人,他不去也显得不好看,更何况,在他们这个圈子里面能人不少,总是有人能搞过来一些稀罕玩意。
李景隆去了,也能长一些其他方面的见识。
所以,李景隆两头瞒,做的可不是一次两次,那是经常的事。
他给东宫方面告假,说家中有事,今日去不了,他又给他父亲说,今日东宫有事,自已要早早过去候着。
朱标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
“行了,话都说完了。玉哥儿,九江找你怕是有什么事,你们回书房说话吧。”
朱雄英站起来,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是,父亲。”随后,他转头看向李景隆,“九江哥,走吧。”
李景隆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站起来,朝朱标躬身行礼:“臣告退。”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书房。
朱标坐在案后,看着那扇合上的门,轻轻叹了口气。
他拿起方才放下的书,却没有翻开,只是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日光,自言自语道:“虎父无犬子……老虎的儿子,理应是老虎。可这虎崽子,也得放到山里才能长成。天天在笼子里养着,养不出真本事。好好培养,将来必是玉哥儿手上的一员大将。”
他低下头,翻开书页,不再说话。
李景隆跟在朱雄英身后,出了书房,沿着回廊往朱雄英的书房走。
朱雄英走在前头,脚步不急不缓,李景隆跟在后头,垂头丧气,心里头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他今天进宫来,本来是报喜的。
他越想越觉得委屈,又不敢说出口,只能闷着头跟在朱雄英身后。
朱雄英走在前头,没有回头,忽然开口:“九江哥,说吧,找我什么事?”
李景隆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前面那个瘦削的背影,把心里的委屈暂且压下,开口道:“殿下,方才太医从臣家里走了。刘恭太医给父亲诊了脉,说父亲的身子无碍。”
朱雄英听到“父亲身子无碍”这句话,脚步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依旧背对着李景隆,声音平静而沉稳:“身子无碍就好。”
他顿了顿,又淡淡补了一句:“不过到年中的时候,你再请刘太医过去诊一下脉,半年一次,才稳妥。”
李景隆一听,脸上立刻露出难色,脚步也慢了几分,语气里满是为难:“殿下,臣……臣若是还在东宫守着、在家陪着,这事自然好办。可臣这都要去军中了,往后整日待在兵营里,刀枪剑戟、操练巡防,哪里能天天守在父亲身边?到时候想请太医,怕是也顾不上啊。”
他这话半是实情,半是借机抱怨,满心都是不想去军营的委屈。
朱雄英这才缓缓转过身,看向垂头丧气的李景隆,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却依旧语气笃定:“放心,舅公刚从西南班师回朝,千里奔波,朝廷总要给将士们休整封赏的时间。少说近一年,他都不会动,你就算入了军营,你也不会远赴边疆的,有的是时间回府照看你父亲。”
“当然,也有的是时间陪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