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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年的时间,少年一直都是跟着他的,跟其他的锦衣卫人员不同,他一直喊蒋瓛为师傅,朝夕相处间,蒋瓛对这个少年,也有了一份身为长辈的期许。
“这三年,你跟着我学本事。你不是天纵之姿,学东西不快,可你胜在刻苦,胜在用心。该学的,你都学了,该会的,你都会了。锦衣卫里有个千户,姓周名虎,在太孙身边当差。你过去以后,多跟他学。他比你年长,比你老到,遇事多请教,别自作主张。”
少年躬身道:“属下明白。”
蒋瓛点了点头,退后一步,看向毛骧。
毛骧从案上拿起一块腰牌,递给少年。
那腰牌是铜制的,正面刻着“东宫扈从”四个字,背面刻着他的名字。
“拿着。从今日起,你便是东宫的人了。”
少年双手接过腰牌,紧紧握在手心里,深深躬身:“属下谢大人栽培!”
毛骧摆摆手:“走吧。去东宫,我们亲自送你去。”
“是。”
三人走出正堂。
毛骧走在最前,蒋瓛紧随其后,少年跟在最后。
穿过前院时,几个锦衣卫百户正在廊下低声说话,见毛骧出来,连忙躬身行礼。
毛骧目不斜视,大步走过。
院中的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衬得这肃穆的衙门多了几分生气。
少年跟在两人身后,手里攥着那块腰牌,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字。
三年前,父亲死在广州,母亲被接到应天,妹妹还小,什么都不懂。
他被送进锦衣卫,跟着蒋瓛学本事。
读书、识字、习武、审讯、追踪、暗杀……什么都学。
他学得不算快,可他从没偷过懒。
因为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会离开这里,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
东宫书房里,朱雄英正坐在案后,看着面前闷闷不乐的李景隆,正在开导。
李景隆坐在椅子上,垂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腰间那块玉佩的穗子,嘴里嘟囔:“殿下,您说太子殿下怎么就看臣不顺眼了呢?臣陪着您好好的,非要把臣送到蓝玉那儿去。”
朱雄英放下手里的书,看着他,忍不住笑了:“父亲是为你好,怎么就看你不顺眼了?”
李景隆抬起头,满脸委屈:“为臣好?为臣好就把臣往军营里塞?臣是曹国公世子,以后是要承袭爵位的,用得着去跟蓝玉学打仗?”
朱雄英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头觉得好笑,又有些无奈。他这位表哥,在另外一个时空里,面对四叔朱棣,可是败了一次又一次。
对于朱雄英来说,留在身边最为稳妥,让他领着大军去打仗,他也是不放心的,可是关系在这里摆着,从朱标,到朱元璋,都想着培养李景隆,自已也只能接受。
“父亲是觉得,你天天在宫里陪着我,把正事耽误了。曹国公也是这个意思。你总不能一辈子待在宫里陪着我吧?”
李景隆继续抠玉佩的穗子……
“一辈子陪在太孙身边,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