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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雄英淡淡扫了毛骧一眼,这位杀人不眨眼的锦衣卫指挥使怎么在自已面前,有一种哈巴狗的感觉。
从进入殿来,都是他在回话。
明显的巴结。
而正主,道承,包括蒋瓛几乎没有台词啊。
看来,无论哪个时期,露脸的事情还都要领导来啊。
“两位大人公务繁忙,不必在此久留,先退下吧。道承留下即可。”
听着朱雄英的话,毛骧脸色一顿,随后与蒋瓛一同忙躬身道:“是!属下遵命!”
待两人离去,暖阁内只剩下朱雄英、李景隆与道承三人,气氛一时安静下来。
朱雄英看着道承,目光温和却带着几分沉厚,声音轻缓却字字清晰:“道承,三年前,你父亲道同身为番禺知县,不畏强权,弹劾永嘉侯朱亮祖不法之事,铮铮铁骨,宁死不屈。孤那时虽年幼,却一直记在心里,也曾想尽力救他,只可惜世事难料,终究未能挽回。”
“所幸,忠臣有后。你还活着,还能站在孤面前,这便是最好的结果。”
“从今往后,你留在孤身边,不必再惧风雨,只要尽心尽力办事,孤绝不会亏待你。”
道承“噗通”一声跪地:“殿下!属下这条命,自父亲蒙冤昭雪那日起,便是殿下的!此生但凭殿下驱使,万死不辞!”
这话刚落,一旁的李景隆立刻撇撇嘴:“哎呦喂——我说这位兄弟,这大过年的,正月还没出呢,张口闭口就是命啊死啊的,多不吉利!”
“咱们殿下金贵之躯,要你这条命干什么?”
“再说了,满天下想给殿下卖命、想把命捧到殿下跟前的人,从这东宫门口排出去,能一直绕应天城三圈……”
“你……”
李景隆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朱雄英呵斥道:“九江哥,你别胡闹了。”
李景隆脸上的笑容一僵,心里瞬间委屈巴巴地嘀咕起来,殿下这就护上了?我还没走呢!这就新人胜旧人了?以前喊我九江哥多亲热,现在这语气,多冷冰冰了。
他偷偷抬眼瞄了朱雄英一眼,见太孙殿
朱雄英没理会他的小心思,伸手虚扶了一把道承:“起来吧。孤不要你的命,只要你恪尽职守、忠心护主即可。你去寻千户周虎,让他给你安排当值排班、歇息事宜,往后便在东宫安定下来。”
“属下遵命!”道承起身之后,再次躬身行礼,后退三步,这才转身稳步退出书房,身姿笔直,步履沉稳,半点没有少年人的轻浮。
实际上,他与李景隆是同年人,但身上却没有李九江的少年洒脱感。
待道承离去,李景隆立刻凑了上来,把方才的委屈抛到九霄云外,满脸热切:“殿下,咱接着说方才的事!军功、柱石……您再给臣好好说说!”
朱雄英看着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忍不住失笑,又将军中历练的好处、未来的前程细细讲了一遍,三言两语便把李景隆说得心潮澎湃、满眼放光,先前对军营的抵触、畏惧、不情愿,全都烟消云散。
等朱雄英说完,李景隆已是满面春风,兴冲冲地躬身告退:“殿下,臣明白了!臣这就回家等着,等蓝玉侯爷回京,立刻入军营历练,绝不辜负殿下期望!”
“去吧。”朱雄英挥挥手。
李景隆一路哼着小调,高高兴兴地离开了东宫,直奔曹国公府而去。
回到曹国公府后,便径直去找老爹,老爹可是在书房看了一天的书。
书房的门虚掩着。
他在门口站定,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李文忠正坐在案后,还在看书,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翻。
李景隆上前几步,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父亲。”
“嗯。”李文忠应了一声,没抬头。
李景隆站了一会儿,见父亲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便在一旁坐下,好半天才开口:“父亲,儿子今日去了东宫。”
李文忠翻了一页书:“知道。”
“太子殿下跟儿子说了去蓝玉军中的事。”
李文忠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说?”
李景隆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儿子答应了。”
李文忠放下兵书,靠在椅背上,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
那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探究,像是在确认什么。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重新拿起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