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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不重,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陛下说,秦王若想上奏,就免了吧。这是你父亲和你母亲做的决定,也是你的君父和你的母后做的决定。”
“你要上奏,不仅是驳斥你的父母,更是驳斥你的君父和母后,此乃不忠不孝,你掂量清楚,再决定要不要上这道奏书。”
朱樉听着蒋瓛的话,脸一阵青一阵白,他了解自已的父亲,这种话确实是他父亲能说出口的。
邓氏见他不吭声,哭得更厉害了,拽着他的胳膊,声音凄厉:“殿下!妾身不能去!妾身走了,尚炳和烈儿怎么办?他们还那么小,离不得娘啊!殿下,您要求求父皇,您去求求母后……”
朱樉被她哭得心烦意乱,又看向蒋瓛,声音里带着几分恳求:“蒋瓛,尚炳和烈儿还小,离不开母亲……”
蒋瓛看着他,目光平静,语气却冷了下来:“殿下,您这是要抗旨吗?”
朱樉一愣,自已还没有说什么呢,怎么抗旨的大帽子都已经给自已戴上了。
蒋瓛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殿下若是抗旨,臣这里还有一道圣旨。不过,臣奉劝殿下,不要逼臣把这道旨意请出来。否则,殿下怕是要吃些苦头的。”
朱樉的脸色彻底变了,还有旨意。
一道圣旨,一道口谕,在后面还跟着一道旨意。
“吃苦头?什么苦头?”
蒋瓛看着他,一字一顿:“殿下经营多年的秦王府,换了旁人来住,算不算苦头?届时,殿下便收拾行囊,前往凤阳龙兴之地,领十几亩田地,好好农耕历练,反省已身。什么时候想通了,再谈回京就藩之事,到时候,陛下自会给殿下另择一处封地。”
堂中一片死寂。
朱樉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攥得咯嘣响,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邓氏也不哭了,她瘫软在朱樉身边,脸上满是恐惧。
她听懂了蒋瓛的意思——若是不从,这秦王府,就不是他们的了。
实际上朱元璋得知秦王府宠妾灭妻、坏了皇家规矩的事后,很生气,但对待自已家老二,即便生气,他也想着谨慎处置,毕竟是宗室家事。
这也是为何,在另外一个时空中,邓氏猖狂了这么多年的原因,朱元璋直到忍无可忍之时,才下令赐死。
而朱元璋这次这般果断的处置,甚至,还威胁了自家的嫡子,问题的关键,是出现在朱雄英身上。
激进的处理方案是朱雄英提出来的。
太孙的话,在朱元璋心中分量极重,即便此事会引发些许风波,他也必须把这件事办成,不然岂不显得他这个爷爷,在叔叔面前,没有什么威严了。
那道令朱樉迁凤阳的密旨,是他亲手拟定,就是为了防止朱樉抗旨,留的后手,若朱樉真的抗旨,那第三道旨意一旦宣布,便是立即生效,即便改变了他之前的一些规划,也在所不惜。
蒋瓛看着她,忽然又开口了:“当然,臣还有一句话,必须要讲……”
“侧妃娘娘若是不去,申国公府该怎么自处呢。”
申国公府,那是邓氏的娘家。
此时的申国公正是邓氏的大哥邓镇。
他们的父亲邓愈原封卫国公,洪武三年得封,开国六公爵之一。
洪武十一年正月,朱元璋封第十五子朱植为卫王,亲王封号与公爵封号不能重名,“卫”字被亲王占用,孝期满后,邓镇袭爵时,不能再用“卫国公”,只能改封申国公。
对于邓氏来说,蒋瓛的这句话杀伤力很大。
父亲邓愈早早去世,大哥军功不显,若是因为她抗旨,连累了娘家……接下来的事情,她不敢往下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