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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爹抓着我的手,说胸口火烧火燎,想喝水。”
朱允熥的声音混着雨声。
他手里的雁翎刀,刀尖刺破那层华贵的绫罗,扎进肉里,血珠子顺着血槽往外冒。
“你说那是医嘱,让人撤了东宫所有的水壶。”
吕氏浑身僵硬,眼球暴突。
闪电撕开夜幕。
惨白的光照亮了朱允熥身上那件杏黄色的圆领常服。
那是朱标的旧衣。
宽大的袖袍在风雨里鼓荡,看着就是那个人回来了。
“标…标哥…”吕氏吓得出现幻象,双手在泥水里乱抓:“我错了!念在夫妻一场…”
“晚了。”
朱允熥手腕狠命一转。
哪用得着刺?
这是绞!
西楚霸王的杀人技,不需要花哨,只要结果。
雁翎刀硬生生挤开肋骨,在胸腔里搅一圈!
“咯嘣!”
那是心脏连着骨头被搅碎的声响。
吕氏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她浑身脱力,身子骤然一挺,眼里的神采当场散了。
手脚在泥水里最后抽搐两下,不动了。
那个在东宫作威作福四年、把朱允熥当狗养的女人,如今成一摊烂泥,烂在了午门的积水里。
没有三尺白绫,没有体面赐死。
只有一把卷刃的刀,和几万双冷漠的眼。
朱允熥拔出刀。
“噗!”
热血喷他一脸。
腥的,烫的。
他没擦,反而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边的血迹。
这股铁锈味让他那颗压抑了十几年的心,开始狂跳。
这才是活着。
这才是大明皇孙该有的样子。
他抬头,看向浓黑的苍穹。
“爹,利息收了。本金,儿子慢慢跟他们算。”
他转过身,提着滴血的刀,面对着广场上黑压压的人潮。
鸦雀无声。
几万百姓淋着雨,看着那个浴血的少年。
不知道是谁,双膝一软,跪进泥水里。
紧接着,人群大片倒伏,跪倒一片。
他们不懂朝堂规矩,他们只认死理,这少年郎给那个端粥的好太子报了仇,那就是自已人!
“太子爷千古!!”
一声嘶吼,喊破了喉咙。
“三殿下千古!!”
声浪震天,震得承天门的门钉都在颤。
朱允熥站在人潮中央,浑身浴血煞气逼人。
他视线穿透雨幕,直直看向丹陛之上。
那里,站着气势慑人的老皇帝。
朱元璋一直没动。
他披着破铁甲,任由雨水冲刷着满头乱发。
看着孙子杀人,看着孙子立威。
老皇帝的手在抖。
那是兴奋。
标儿太仁,是块美玉,容易碎。
但这孙子是铁,是钢,就是他朱重八年轻时候手里那把砍卷了的刀!
这才是朱家的种!
“好…好啊!”
朱元璋扔掉手里的刀,“哐当”一声砸在金砖上。
太监朴不花想上来扶,被老皇帝一脚踹开。
朱元璋踩着满地的血水,大步流星冲下台阶,根本不管鞋袜湿透,径直冲到朱允熥面前。
爷孙俩,面对面。
一老一少,气场刚猛慑人。
朱元璋伸出粗糙的大手,也不嫌脏,一把抹在朱允熥的脸上,用力搓掉那层血污。
“杀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