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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冯启方才自称怪物，也大抵是因为如此。
白锦曦之前从未怀疑过冯启。
因为按照年级，冯启只比她大一岁。
她跟在盐霜身边学琴之时，只有七岁，而盐霜死的时候，她也只有八岁多。那也就意味着……当时的冯启亦不过是一个九岁多的孩童。
而就是这样一个九岁多的孩子，让人如此残忍的杀死了盐霜。
原来她的复仇，从一开始就……
少算了一个！
白锦曦挣扎了一下，云渊只感觉身上又不自觉的燥热起来，应是……眼前这燃烧的火油。
“别动！”
白锦曦瞪了他一眼。
“放我下去。”
云渊皱眉：“你想做什么，月影都可以代劳。”
月影：“……”
不是，殿下，你怎么平白无故给我揽活啊。
“放我下去。”
白锦曦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平静，只是这一次她没有挣扎，因为不想做无用功，浪费力气。
云渊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冷静，沉着，显然是已经想的很清楚了，终于还是松开了手。
放手的瞬间，怀中的温度消失，心里也好像莫名的被挖走了一块，随之被怅然填满。
白锦曦一步步走到冯启面前。
月影起身，站在一边，并未走远。
冯启看着白锦曦，眼睛很亮，疯狂又痴迷：“二小姐，我知道，你是懂我的，理解我的是吗？”
白锦曦看着眼前的人，唇角噙着笑意：“是，我理解你。”
话落的一瞬间，毫不犹豫的拔出了月影插在他腿上的匕首，狠狠切掉了他按在地上用来支撑身体的手指。
把出匕首的瞬间，鲜血四溅，溅在白锦曦白曦的脸颊上，触目惊心。
冯启右手五根手指斩断其三，疼的他冷汗直冒，满地打滚：“为什么？”
方才，她还帮他跟景王求饶，可如今却这般……
斩下手指……
冯启忽然想到什么，瞪大了眼睛，声音带着颤抖：“你……认识盐霜。”
白锦曦笑了。
杀人诛心。
“是，我来国公府只是为了要替盐霜报仇。”
匕首又动，这一次，斩下的是冯启的耳朵。
冯启捂着鲜血直流的耳朵大声嘶吼，一时间……竟然分不清是而动疼，还是心更疼。
他以为的命中注定，他以为的惺惺相惜，他以为的两情相悦，他以为的知己难求，全部都是谎言，是笑话。
“哈哈哈，哈哈哈……”
笑的有点疯。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也是，我这样的人，怎会有人愿意接近，有人愿意和我成为朋友。”
话落的一瞬间，冯启猛地蹿了起来，抓起棺材旁准备的火油，直接兜头浇下。地上还有方才燃起的火，火上浇油，顺势而上，将他整个人侵吞，几乎是瞬间就变成了一个火人。
狠狠扑向白锦曦。
她不喜欢他也没有关系，他依然想要和她永远在一起，生死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