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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锦曦手起，匕首在地牢的火光中闪着诡异的光。
跪在地上人早已满头大汗，可求生的本能驱使他脑子转的飞快：“一个孩子，我还曾帮尚书夫人偷走过那姜氏的一个孩子！”
话落的一瞬间，白锦曦本欲扎进他脖颈的手悬在了半空中。
她并非母亲的唯一孩子。
母亲还曾有过一个孩子。
记忆中，那是一个男孩。
只不过，刚生下的时候，那孩子就断气了。
袁竹说是因为母亲福薄，这才导致孩子生下来便是一个死胎。
可她明明记得，那天晚上小小的她，悄悄的守在门外等着，曾听到过一声婴孩的啼哭声。
这件事之后，母亲以泪洗面，父亲更是因此对母亲更加厌弃，让刚刚生产没有两日的母亲跪在白家的祠堂里，足足跪了三日。
直到母亲昏倒，差点死过去，才被抬了出来。
“你杀了那个孩子，还是偷了那个孩子？”
白锦曦声音冰冷，居高临下看着地上跪的人。
“尚书夫人说让待到孩子出生之后不管是男士女，我都亲手捂死他。可当我看到孩子之后，那孩子真的很可爱，刚出生便已经会冲着我笑，我于心不忍，便将孩子抱走了，又寻了一个死婴顶替。”
白锦曦忽然笑了。
跪在地上的男人听见这笑声，身体抖的越发厉害。
他不知道白锦曦为何笑，只觉得他好像半截身子在土里，半截身子已经被夹在了刀尖上。
“姑娘，你是不是那姜氏的家里人，我说的是真的，保不准那孩子还活着，只要你不杀我，我可以帮你找回那孩子……”
话落的一瞬间，白锦曦直接手起刀落，一匕首刺进了男子的肩膀。
匕首用力转动，男子下意识的想要挣扎。
云渊却上前，一只脚狠狠地踩在了他的另外一个肩膀上，让他动弹不得。
白锦曦看着她，眸色平静。
“若是再敢说一个字的假话，我便割掉你的四肢，装进瓮中，让你生不如死！”
跪在地上的男子抖得越发厉害，终于说了实话：“是，是，是我贪财，知道这件事后，就故意寻了一个死孩子，想要狸猫换太子，将那个刚生下来的孩子换钱。”
这般的烂人哪里来的好心，不过都是利益驱使。
错就错在，他编故事的时候为了让自己看上去还有一丝人性，颠倒了时间顺序。
“那孩子现在在哪里？”
“我若是帮你寻到，能不能放我一条活路？”
白锦曦冷笑看着他，匕首在他的四肢比划，莫名……身体传来一阵虚弱感，芸娘的幻越发明显，甚至感觉她已经走到了她身边，轻轻的牵起了她的手。
脑海中再次响起吕青的话。
“幻心若是计量用的大，会在身体几日不退，尤其是你如今素体虚弱，且长期思虑过重，睡眠不足，在情绪激动几让幻心的作用更加明显。”
是自己大意了。
白锦曦冲着幻觉中的芸娘笑了一下，看向跪在地上的男人越发没了耐心，声音冷的如同淬了冰：“看来，你还是觉得瓮里更适合你。”
跪在地上的男子咬牙：“我可以帮你找到那个孩子，但是……求你给我留一具全尸。”
白锦曦看着地上的人，忽然觉得天旋地转，越来越多的人走到她身边。
有芸娘，盐霜，娘亲，外祖一家……
有一些她认识，有一些她也不知道自己认不认识。
他们都有一个特点，眼睛在流血。
他们靠近她，看着她，耳内仿若响起夏日蝉鸣，咬牙道了一句：“好，说……”
男子颤颤巍巍道：“我当时将那孩子卖到了京城外的一个村落……”
话还未说完，白锦曦整个人往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