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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榜“长案”张贴时间定在县试结束三日后。
这日陆大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好不容易熬到寅时末(凌晨5点左右),他轻手轻脚起身,来到陆与安门前。
见弟弟房屋油灯亮着,他推开房门。
“三弟,咱早点去?”陆大山搓着手问道。
“好。”
兄弟二人简单吃了些干粮,出了租赁的小院。
天色未明,街道冷清,但越接近县衙,人流越密集。
待到县衙门口时,已是人山人海,比前几日草案放榜时人数多了数倍不止。
卖早饭的商贩们挑着担子占了街口,卖纸笔的、算命的、代人找榜的,也早早来了。
等待放榜的考生、陪考的家人、本地的乡绅、看热闹的闲汉,层层叠叠,把要贴榜的白墙围得水泄不通。
清晨吉时,县衙中门大开,锣声一响,人群立刻沸了。
“放榜了,放榜了!”
礼房书吏在衙役、仪仗的簇拥下,将红色长案郑重张贴。
站前头的人猛地往前一涌,又被水火棍拦住,乱成一片。
有人被踩掉了鞋,有人帽子歪了,有人一边骂一边笑,声音混在一起,热闹得很。
礼房书吏当众高声唱名:“县试案首,青石镇,陆家村,陆与安!”
陆大山眼眶一下就红了。
“中了!中了!”他抓住陆与安的胳膊,声音都破了,“三郎!你是案首!”
无数道目光四下搜寻,很快便聚焦在陆家兄弟所在的位置。
惊呼、赞叹、议论声海浪般涌起。
“陆与安!案首!”
“是青石镇的?”
“这么年轻的案首!了不得!”
陆大山笑得合不拢嘴,眼泪却止不住,抬袖子抹了一把:“你小子,真给咱陆家长脸!”
懂行的人已经开始议论:“等着吧,报子一会儿就出发了。”
果然,没过多久,县衙侧门处,锣声乍起。
报喜的报子骑马在前,身后跟着4名吹鼓手和锣手步行,一路吹打。
“恭贺——县案首——青石镇陆与安”
“大哥先回去。”陆与安拍了拍兄长的手背,“告诉爹娘,一切安好。我去镇上拜谢过先生再回。”
“好,好!”陆大山不再多话,撒腿就往城外牛车方向跑,他要在报子前头到家,让爹娘有个准备。
陆家村。
王秀英正在灶房里忙活午饭,赵大妮和李春花帮忙打下手。
陆有田在院子里晾晒咸鸭蛋,陆大河坐在门槛上修理竹筐,三个小孩在院角玩着石子。
院门被猛地推开。
“爹!娘!”陆大山冲了进来,气都喘不匀,扶着门框,脸涨得通红,“快!快准备!报喜的,报喜的快到了!三郎是案首!县案首!”
陆大河站起身,手里的竹筐掉在地上。
王秀英从灶房冲了出来,锅铲还在手上。
赵大妮和李春花也快步走出。
“老大,你,你说啥?”陆有田声音发颤,手中的鸭蛋滚落在地。
“案首!第一名!报子敲着锣马上就到!”陆大山一口气说完,脸上是压不住的笑,“快!赏钱!鞭炮!得准备起来!”
王秀英“哎呀”一声,慌忙放下锅铲,转身就往屋里跑,去拿藏钱的袋子,脚步踉跄差点绊倒。
陆有田总算缓过神来,却更加手足无措:“赏钱,赏钱放哪了?鞭炮呢?过年剩的鞭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