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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学子,年纪不大,还未及冠。”
“家中可有妻室?”
“陆记咸鸭蛋也是这里产的吧?难不成文曲星蛋的说法是真的?”
陆与安没有久留,四元在身,名声已起,再不走被认出来了怕是要被榜下捉婿。
他方才已经看见几个管家模样的人带着家丁挤在人群前头,手里攥着名帖,眼睛一直往中举的举子脸上扫。
乡试既中,鹿鸣宴后便该回家了。
这次村口竟有人提前等候。
“举人老爷回来了!”
当天,陆家祠堂便开了门。
族长陆有德手捧线香走在最前,陆与安随在身后,再身后是族老们和陆家族人。
“拿族谱来。”
陆大伯早有准备,双手捧着匣子呈上来。
族谱是宣纸订的,封面靛蓝,年深日久已褪成灰青色。
翻到空白页,陆有德提笔蘸墨。
先记下陆与安生年、父母姓名,再写上功名:
文熙十三年,中县试案首,府试案首,院试案首。
文熙十六年秋,中乡试解元。
“从今日起,族里以与安这一支为首。”
族谱归匣,香火渐熄。
众人陆续起身,往祠堂外走。
几位族中长辈并未离席,彼此对视一眼,像是早有默契。
“与安,留一步。”
“今日趁人齐,有件事得说说。”族长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这三年,族中账目大家都清楚。咸鸭蛋的生意不止在镇上、县里、府城,连别的府也来订了。”
“族中如今银钱不缺,功名也有。”
“族学的事,是当年与安家拿出咸鸭蛋方子时就提出的。”
“前些年钱不够,人心也不齐。现在不一样,钱够了,名声有了,也有人做了榜样。”
“族学,可以办了。”
几位族老纷纷点头应是。
有人道:“再不办,真让我们这些老的拖后腿了。”
又有人道:“我们族中出了个举人老爷,这是莫大的荣耀,有与安在,谁还敢说读书无用?”
族长看向陆与安:“与安,你再仔细说说,族学怎么个办法?”
陆与安应声:“族学不求多大,但要办实。”
“本族子弟,只要愿学,皆可入。”
“族中子弟读书花费皆免,但不可肆意浪费。连续三次考核垫底者,清退。”
“请先生,不看年纪名声,只看有没有真学问。”
“有天赋者教经义策论,走科举之路;无天赋者也需启蒙识字,教算术、农事。”
族长点头:“就照这个办。”
陆与安又顺着话头补了一句:“还有一条,族学不分男女。”
祠堂中短暂安静。
有族老张开嘴想说什么,又作罢了。
还有位族老下意识接了句:“女子读什么…”
话没说完,他自已收住了
陆与安没接话,只看着他。
他把那半句话吞了回去。
“…也行。”他说。
族长站起身,“那就这么定了,女娃也是我们陆家的孩子。”
“明日我去看地,先生由族中商议聘请。”
“族学之事,今日定下。”
祠堂之内无人再有异议。
功名已在,人心已齐。
陆家族学,自这一日起,提上了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