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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雪是一个人回国的。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下午一点,她没告诉任何人。
家人还以为她在国外治病,父母这些年为了她的病操碎了心,父亲身体也不好,她不想让他们知道她又回来求医,然后又失望。
失望这种事,一个人就够了。
她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
冷空气扑面而来,她戴上口罩在出口处站了一会儿,两年了,这个城市的冬天还是这样。
叶雪打了辆车,报了老街的名字。
车窗外,熟悉的街景一点点掠过。
两年前走的时候,她以为自已能治好。
国外顶级医院,顶尖专家,最贵的药。
一年上百万,换来的是医生那句“病情稳定”。
稳定就是没好转,也没恶化。稳定就是继续吃药,继续观察,继续等着。
她问过医生,能手术吗?
医生说不行,你的身体状况不适合,你不符合我们可以微创治疗的发病类型。
她又问,能治好吗?
医生沉默了很久,说心肺移植是最后的希望,但供体太少,排异风险太大,我们现在只能做到尽量控制。
后来她就不问了。
习惯了。
这次回来,是因为一个朋友。
朋友在电话里说,“我爸多年的老毛病,被本地一个中医治好了。你不是一直病着吗?要不要去试试?”
她问了名字,记在心里,不过没告诉朋友她要不要回来。
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订了机票。
反正没什么可失去的了,失望了太多次,再多一次也无所谓。
—
陆柔今天在柜台帮忙。
张远轮休,她一个人包了外间的活,一整个上午,她抓药抓得手腕发酸。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端着盒饭坐在柜台后面,一边吃一边往里看了一眼。
父亲还在看病,一个接一个,没停过。
是不是该再招一个人了?不然忙不过来啊,真是苦了张远了。
下午的人比上午还多。她正低头包药,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陆柔抬起头问。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女孩子,身形很瘦,像一片薄薄的云,随时会被风吹走。
年轻女孩子走近摘下口罩,陆柔发现她的五官生得很好看,眉眼温温婉婉的,像画里走出来的人。但脸色白得有些不正常,嘴唇微微发紫。
她站在那儿,目光对上陆柔的眼睛。
陆柔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说不上来为什么。
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明明是第一次见。
那个女孩子也在看她。
两个人就那么对视了几秒。也许十几秒。
然后那个女孩子开口,温温柔柔的,声音带着点喘:“没有预约。我想挂个号,陆大夫在吗?”
陆柔回过神。
“在的。”她放下手里的药包,声音比自已预想的轻了些,“稍等一下,前面还有一位病人,你可以去椅子那里坐着等。”
女孩子点点头,在长椅上慢慢坐下。
陆柔继续包药,但总忍不住抬头看她。
她发现那个女孩子正低着头,睫毛长长的,垂下来在眼下落下一小片影子。
太安静了,安静得像是怕打扰到谁。
过了一会儿,那个女孩子抬起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那个女孩子抿着唇笑,“你在这儿工作?”
陆柔也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算是吧。我是陆大夫的女儿,有空的时候就会过来帮忙。”
女孩子慢慢走了过来:“你看着好熟悉,有种温暖的感觉。”
陆柔不知道怎么搭话,只笑了笑。
“我叫叶雪。”叶雪说道。
“我叫陆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