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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语打电话时是晚上七点多,正是小饭馆生意好的时候。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隐约能听到嘈杂的背景音。
“小语?”苏秋兰的声音一贯的温和,
“怎么这个点打电话,吃过饭了吗?”
“妈,”苏语开门见山:“那个人...萧宇宸,你是不是心里还有他?”
苏秋兰的声音有些慌乱:“你知道了...他去找你了吗?”
“没有,是哥告诉我的...妈,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和哥的名字跟那个人有关?!”
苏秋兰沉默一会儿,似乎是走到了门外,背景嘈杂音小了很多。
她知道女儿的性格,不问清楚不会挂电话的。
“小语,很多事,妈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太久了,当年是什么心情,妈自已,都有些记不清了。”
“我们的名字,确实是取他名字的同音,对不对?”
苏秋兰低低应了一声:“嗯...”
苏语呼吸一滞,妈妈承认了,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么多年来,妈心里一直都没有放下那个人?
她意识到从小到大,妈妈从来没有说过不在的爸爸一句坏话。
这让她心里更恨了!
什么样的人能狠心抛弃这么爱他、还怀着孕的女生?
“小语?”
“妈,他是不是来找过你了?”
“嗯...”
“他做了什么?是不是假惺惺掉几滴眼泪,说几句对不起就想让你心软?”
“他...”苏秋兰停顿了一下,
“他在门口下跪了。”
“下跪?”
苏语神色一变,转头跟苏辰对视一眼。
“嗯,正好你舅舅过来,看到了,你舅舅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当场就给了他一拳。”
“打得好!”苏语说了一句,语气终于软了下来:
“妈,这么多年,你一个人带着我们...那么苦,为什么...为什么不找个对你好的人?”
“我记得小时候,有人给你介绍过,条件还不错的...”
苏秋兰轻轻叹了一声:
“小语,有些事,不是条件好不好的问题...好了,不说了,有客人来了...”
“妈!”
“妈忙完再给你打电话。”
这是苏秋兰第一次主动挂苏语的电话,她心里实在乱的很。
苏语皱着眉,把手机放回包里。
“哥,我们找个地方坐坐。”
“好。”
两人随意找了个路边小摊,点了东西,苏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哥,小时候的事情你还记得吗?妈因为不肯相亲跟外公外婆吵架的事?”
苏辰当然记得。
那时候母亲还很年轻,以她的样貌身段,即使带着两个“拖油瓶”的情况,依旧引人注目。
苏秋兰本就是温婉勤劳的性子,说媒的人隔三岔五上门,介绍的人条件都不错,还承诺会对兄妹俩视如已出。
可母亲总是温和而坚定地拒绝。
起初是笑着说“孩子还小”,后来次数多了,态度越来越淡,到最后,干脆是理都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