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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雨柔俏皮地笑了笑，眼底却掠过一丝伤感，但很快被笑意遮了过去。
宋辉不由得一怔。
昨天晚上问谭佳琳，她也说了差不多的话。
顾雨柔不再提起这个话题，一边喂他苹果一边说起生意上的事。
......
很快时间来到下午两点。
市住建局，副局长办公室，孙明华正在看一份文件。
上午父亲孙德荣提醒之后，他也找了几个人问了一下，都没有收到什么特别的风声。
这件事很快被他抛到脑后，心想父亲还是老了，没风没影的就疑神疑鬼。
自已家人脉众多，利益牵扯不少，怎么会有人敢来对付。
所以门被推开的时候，他皱着眉抬起头，刚想训斥是谁不敲门，话就卡在了嗓子眼里。
进来的是两个人，为首的那个他认识，市纪委的副主任。
后面跟着一个年轻人，提着公文包，面无表情。
门外还站着另外两个人。
孙明华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吧？难道真像父亲说的那样，有人要来对自已动手了？
与此同时，孙明成所在的医院住院部。
七八个男子从电梯中走出来，为首的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面容严肃，腰背挺直，走路的姿态一看就是体制内的人。
差不多半分钟后，又有四个穿着制服的民警从楼梯间走出。
两方汇合后，自动分成好几组，各自手里拿着文件夹，目标明确地走向不同的病房。
护士站的小护士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没敢多问。
第一组人走向孙明成的病房。
推开门的时候，孙老太还在念叨，孙明芳在旁边刷着手机。
孙明成闭着眼睛靠在床头，脸色还是很难看。
为首的中年男人走进来，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病床上的孙明成身上，从口袋里掏出证件：
“市公安局的，孙明成，你涉嫌组织、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现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孙老太一下子站起来，挡在床前：
“你们干什么！我儿子伤成这样...”
中年男人看着她，语气不变：
“老太太，请你配合。他的身体状况，我们会安排医生评估。该走的程序，一步都不会少。”
孙老太还要再说，却被孙明芳拉到一边。
她丈夫就是副所长，所以心里清楚，警察这副架势，上来就要带人走，说明手里有了实证。
孙明成上一秒心里还在想着等查出那伙人怎么报复，这会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两个人架着往外走，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
快到门口时，他终于回过神，连忙回头喊道：
“明芳，给爸打电话！”
眼看着二哥被带走，孙明芳松开孙老太就要打电话。
这时候又走进来三个人。
两个穿制服的女子，身后还跟着一个穿便衣的中年男子。
其中一名女的掏出证件：
“市市场监管局。你的公司涉嫌违规经营，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
孙明芳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我大哥是...”
话说到一半，她自已停住了，默默穿上外套跟着往外走。
出了病房门，立即听到走廊另一头传来几声惨叫，她转头一看，是二哥的跟班，唐加三、方元还有自已的堂弟明悟。
这三人同他二哥一样，同样被架着带走。
她忽然想起了自已的丈夫陈志明。
此时派出所监控室里，陈志明盯着屏幕上的画面，已经看了快一个小时。
洗浴中心门口还有停车场的录像他反复倒了好几遍，什么都没看到。
追踪孙明成的奥迪车行驶路线倒是个线索，只不过录像一直没送来。
他揉了揉眼睛，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
门被推开，他头也没回：“什么事？”
“陈志明？”
身后有人叫他的名字，不是所里的人。
他转过头，两个穿制服的人站在门口，表情严肃，后面还跟着一个便衣。
便衣掏出证件：“市局纪检的，有些事需要你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