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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史角一拍桌案,怒目喝道。
“慌什么!阳周巡夜之事本就是县尉所辖,他一个边军有什么资格在此置喙你要是不敢出去,就躲在此处,让我出去会会他!”
守丞安一愣,顿时吹鬍子瞪眼。
“你懂个屁!官场便是这样,花花轿子眾人抬,那苏角在咸阳、在郡治里有几根触角,你知道吗如果怠慢了此人,谁知道郡治有人与这苏角相熟,把我先前杀胡人的功绩给淹了!”
“我大秦官吏,就是被你这样不讲规矩的官吏败坏了!要是我接了守丞之位,绝不会像你这般蛇鼠两端!”
狱史角亦是起身,指著守丞安的鼻子骂道。
“我不讲规矩”守丞安冷笑道,亦是一脚踩在桌案上。“你讲规矩!看看你干的好事,我且问你,三月之前,那公士商夫人生子,你做了什么我是不是跟你说,跟別人过不去一般,按时查勤,人家能给你好脸嘛”
“那可是秦律!”狱史角脸红脖子粗,指著县寺一角的屏风。“你就不看那《为吏之道》!总比你给那周博改罪好吧若是依著秦律,你便是见知不举,该当何罪”
“你!”守丞安愤恨地踹了一脚桌案。“我且问你,周博之案我们不改,那到了郡治那里难道就不会改吗既然如此,那何不卖那周夫人一个人情呢就连被盗马的原告都没意见,你跳出来聒噪什么!”
“那我不放那公士商多做休沐又有何错”狱史角丝毫不退让。“你又不是没当过主吏掾的助手,当时全县上下的见吏共五十一人,而出徭使至外地的足足有三十五人,本就是人少事多,若是由著他多做休沐,那剩下的吏员不得天天夜作”
“竖子!”
“匹夫!”
两人同时看向了姜娘。
“甭看我,你们继续吵。”姜娘摆了摆手,“吵到苏角衝进来,把咱仨都扔进县狱里。”
两人恨恨地对视了一眼。
“若是依著我,就先让狱史大人去跟那苏角去吵一吵,待到双方谁都下不来台,守丞大人再出去圆圆场。”姜娘继续翻著竹简,头也没抬。“只是不知道二位上官,能否齐心协作,共度难关了。”
狱史角隨即向姜娘行了一礼,转身死死瞪了守丞安一眼,大踏步地向著县寺外走去。
“你看这个匹夫!”守丞安不满地抱怨道,“什么都需要我去帮忙解决!”
话虽如此,他却哼哼唧唧地蹲下身来,用麻巾擦去了桌案上的脚印。
可等了半晌,预期之中的吵闹声没来,反而有一阵恭贺嬉笑之声在县寺外响起。
“下官去看看。”守丞安赶忙起身,向县寺外走去。
不是,这狱史角什么时候这么长袖善舞了
可守丞安到了县寺之外,他才明白为何。
只见一浓眉大眼,身材黢黑的男子,身旁站著一个造了髡刑的短髮少女,正与那边军苏角详谈甚欢。
“汝父安好”苏角略一行礼。
“还好还好!”昌挠了挠头,憨笑道:“只是我也太久没回咸阳了,不知道家父现状如何。”
“你这孩儿,不是角叔说你,驪山那么大个工程,都系在汝父身上,你还得多回去看看!而且这趟来上郡,也不跟角叔说说,要是回去汝父说起来,不得多说我个不是。”
“叔叔教训的是,昌失礼了,只是陪蜀郡工师至此,本想出个徭使...不日便回去了。”
“工师可是那蜀郡工师”苏角目瞪口呆。
“正是,角叔知道”昌又挠了挠头。
“嗨,我当是个贼人呢,既是如此,那角叔还有事,就先走了啊!”苏角尷尬一笑,隨即挥手告別,翻身上马,再向那狱史角和守丞安行了一礼,隨即带著兵卒,扬长而去。
昌隨即转身,见姜娘也走了出来,便再行礼。
“汝父是谁”姜亦是好奇地问道。
“回夫人,乃是少府章邯。”昌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家父不让我多说与他人,还请夫人保密。”
姜娘頷首。
“那我记得在东里斩蛇之时,你曾说过你跟我一样,亦是姓姜”
“正是,章为氏,姜为姓。”昌挠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