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赵满屯蜷在雪窝子里,浑身披掛著白底黑点的布条。
这偽装不仅效果好,关键是成本极低。
原先有黑、褐、黄、蓝四色,现在下了雪,又添了带墨点的白布,效果更好。
先不说隱蔽效果,单说保暖,就比只穿棉衣强多了。但想长远点,夏天可能会有点热。
“队长,今天夜里咱们怎么攻”
拴良挤过来,一起看著远处的碉堡。
“咱们不攻,这次寧参谋他们动手。”
“拴住跟的那个寧参谋”
一听说能见著兄弟,拴良心里有点小激动,不过嘴上还是说:
“主力参加,那不是要分咱们战利品。”
赵满屯回身,“啪”地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你小子,光知道惦记战利品。”
事实上不光拴良惦记著战利品,他自己也惦记。
与独立团一样,李云龙会受陈大將军打劫,而区小队也会受区中队“盘剥”,当然是指武器弹药。
区小队的人,也不介意弄几双日本牛皮鞋、几件日本呢子大衣穿,最不济卖了也能改善伙食。
这种伤亡小、收益高的好事,当然是越多越好。
“来了,鹰翼这东西就是好,无声无息的,要不是……”
没月亮的天空黑乎乎的,鹰翼那种夜猫子色,稍远点就看不见,看得赵满屯心痒痒。
可惜军区下了死命令,严禁地方部队碰载人鹰翼,並列为最高机密。
理由是不经专业训练,容易出危险。
他却觉得,这纯属胡扯,分明是怕泄密。拿出寧海涛给的竹管,瞄向鬼子据点。
竹管的视野,被数个同心圆环分隔。用圆圈一套,他就知道此处距离据点距离70米左右。
抬头看天顶上掠过的鹰翼,有十几架之多。
“这次寧参谋会如何攻打,还是落在碉堡顶上吗”
他知道这个据点同样,也只驻扎了一个鬼子分队以及四五十的偽军。
可这次没有区小队攻进去,寧参谋他们十个人够用吗
抬头看著天上鹰翼距离据点越来越近,赵满屯吩咐。
“拴良,告诉队员,准备战斗。”
“是”
拴良回身要走,又被他叫住。
“別忙,叫他们把保险关了,跟著我慢慢向前摸。”
鬼子也在据点外面埋了地雷,赵满屯担心,寧海涛他们的偷袭遇到问题,需要强攻时,没时间排雷。
恰在这时,为首的两架鹰翼掠向碉堡顶端,他的心提到嗓子眼。
尤其鬼子探照灯似乎感到什么,掠向了空中。
探照灯的余光,的確扫到寧海涛与和尚。
儘管鹰翼是深色,还穿著布条装,但还是被照得一览无余。
只不过碉堡顶上的两个鬼子,根本没往天上看,毕竟八路军又没飞机。
寧海涛带著和尚,驾著鹰翼又绕了一圈,从鬼子身后无声无息地靠过去。
当鹰翼接近炮楼前,两人分別扔下带绳索的锚勾。
就在锚鉤碰上炮楼的瞬间,打头的和尚一推操纵三角架,鹰翼迎风,速度骤降。
鉤在炮楼上的锚鉤绳索绷直,整个鹰翼朝著炮楼顶上砸下去。
“什么的干活”
两个鬼子兵看著探照灯余光中,那扑向炮楼的巨大黑影,直接傻在原地。
脑子里闪过各种不可名状的恐怖事物,连鹰翼下扑出来的和尚都没注意到。
一拳一脚,俩鬼子吭都没吭一声就被打晕。
“噹啷”又是金属轻响,是寧海涛落下来了。
连续两声金属撞击,惊动了炮楼里的鬼子。
落到楼顶的寧海涛清楚地听见,炮楼里受惊的鬼子嚷嚷起来。
“楼顶,发生了什么情况,楼上的人……”
“报告,野地里好像有动静。”
一听寧海涛那口纯正日语,碉堡里的人更乱了。
“起来,快起来,值夜的人发现情况。”
趁著底下乱成一团,寧海涛快手快脚地给盒子炮套上麻布消音器。
这玩意很简单,麻布、桐油、石灰层层粘合,铜钱相隔。肯定不如金属的好用,但麻布复合的拉力足够。
和尚用带活扣的绳子飞快把俩鬼子的手脚捆上,又往他们嘴里塞了卷得铁硬的破布团。
这时,通往碉堡顶层的木楼梯上,皮靴踩踏的“咚咚”连响。
寧海涛又掏出一个布袋,套在消音器上,抱著盒子炮,迅速闪到门边做好准备。
刚准备好,通往楼顶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他把带消声器的盒子炮枪管塞进缝隙,“呯”的一声闷响。
有炮楼门户的遮挡,枪声还不如试验时的声音响。
隨著枪响,去掉弹头的空包弹,朝碉堡里喷出一条快速散开的黄色尘雾。
这可不是叶子尘,而是浸透了辣椒素的叶子尘。
和尚一把盖住通向楼顶的楼门,他乐得咧嘴,白牙在探照灯下一闪一闪的。
“呵呵,这下小鬼子们得呛死。”
寧海涛没吭声,扣上护目镜,他们本来就戴著防寒的粗布口罩。他举起手,五指收缩著倒数。
“咳咳,咳咳……”
倒数结束,楼下碉堡里一群“咔咔”的咳嗽声纷乱。
和尚正准备衝下去,不料寧海涛搭著他肩头的手一紧,在他耳边悄声道:“三点方向。”
和尚稳住身子,不远处据点外墙上的偽军哨兵正踱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