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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和他以为的不太一样。
不是电视剧里那种黑白灰的冷硬风格,没有落地鱼缸,没有高尔夫旗杆,没有照片墙上一排一排和名人的合影。
落地窗占了一整面墙,午后的光照进来,把房间切成一半暖一半凉。
窗前一张红木书桌,很大,但桌面收拾得很利索——文件摆成三摞,高度从左到右递减,旁边放著檯灯和笔筒。
檯灯自动打开,暖黄色的光晕铺在桌面上。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桂花味。
陈默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他的目光开始在房间里缓慢移动。
左边,一排书柜,深棕色实木,玻璃门后面整整齐齐码著书和文件盒。
右边,一组沙发围著茶几,茶几上摆著一套功夫茶具,壶嘴还掛著水渍,像是不久前刚用过。
正前方,书桌。
他的视线从书桌左端慢慢往右划过去——
文件摞、檯灯、笔筒、一支万宝龙签字笔。
签字笔下方,压著一张翻开的便签纸。
纸上用极具个人风格的笔跡写了半行批示,字体凌厉张扬,起笔收笔透著一股杀伐果断的狠厉。
不是秦似月在公司写工单时候的字。
陈默的喉结艰涩地滚动了一下,视线继续往右滑。
万宝龙旁边,桌角有一个小收纳盒,深棕色皮质。
盒子没盖上,里面斜斜地躺著一块表。
錶盘不大,银白色,皮质錶带。
他不认识牌子。
但那錶带的宽度,却和记忆中的勒痕重合。
陈默听见自己心臟狂跳的声音,震得耳膜发疼。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书桌最右侧,那一排像多米诺骨牌一样的法律档案盒前面。
档案盒前面,一个东西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浅紫色、粉色蝴蝶结、大眼睛。
一只……星黛露玩偶。
陈默的呼吸,彻底停滯了。
它的右耳朵是立著的,但左耳朵——歪歪地耷拉著。
还记得在娃娃机前,她举起这个玩偶,单手比作耳朵,笑顏如花,声音软软地问他:
“我们像不像”
那是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画面。
陈默的身体做出了比大脑更快的反应——手无意识地伸了出去。
指尖碰到毛绒布料的那一瞬,像划过火柴头,一阵尖锐的电流从指尖躥上手臂直衝后脑。
他又把手缩了回来。
紧接著,他看到了压在桌子玻璃板下的那张照片。
就是gg牌上的那张合影。
只是这里的高清原图,能清楚地看到正中间那个女人的脸。
清冷的眉眼,殷红的嘴唇。
以及,右眼眼角那颗妖冶的泪痣。
陈默踉蹌著往后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腿弯重重撞上茶几,茶盖震得“叮噹”作响。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在抖。
十根手指全在抖,控制不住的那种。
这间办公室里的一切——钢笔、字跡、名表、照片,还有那只他亲手抓出来的玩偶。
全都在嘲笑他的自作多情。
陈默死死咬住牙,站在原地。
脑海里全是这一个月来的画面:五折的衣服、霸王餐、特供酒、保时捷……
所谓的锦鲤运气,全是一场居高临下的游戏。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陈默机械地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是一条微信消息。
秦似月:【讲座好无聊呀!想你了[兔兔委屈]】
陈默死死盯著这行字。
那只委屈的小白兔表情包,在这奢华办公室里,显得——
荒谬,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