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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平淡地吩咐。
两个打手无声地点头,转身朝右边的主巷小跑穿插过去。
林岩自己,则不紧不慢地走进了左边。
他不需要跑。
因为追猎最蠢的方式,是跑得比猎物快。
而最聪明的方式,是像赶羊一样,看著猎物自己一头撞进死胡同里。
……
窄巷內。
陈默屏住呼吸,又从墙后探出半张脸,往来路的方向瞥了一眼。
来路空空荡荡,只有一堵湿墙和墙根下被踩扁的纸箱。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太安静了。
安静到他能听见自己指节的血滴在地面上——啪嗒、啪嗒。
一下,又一下。
他把秦似月又往上顛了顛,低声开口:
“你听到什么没有“
秦似月从他后颈抬起脸,屏息听了两秒。
“……分开了。“
她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但判断极快。
“不是一起追……有人在绕。“
陈默瞳孔缩了一下。
分兵包抄。
他脑子飞快地转——这片老城区的巷道基本是南北走向,但每隔几十米会有一条东西向的横巷连通。
如果对方分兵,一个走身后的主巷往前逼,然后另外的人从旁边的横巷平行推进,两路夹击,迟早能把他们堵进死角。
绝对不能停!
陈默弯下腰,一头钻进侧面的平行巷道,背上的秦似月重新把脸埋了回去。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呼吸打在自己后颈上,急促、滚烫、支离破碎。
“陈默。“
“嗯。“
“……你拳头还在流血。“
“没事。“
“骗子。“
“你现在没资格跟我提这两个字。”
秦似月又不吭声了。
但攥著他肩膀的手指微微鬆开了一点,隨后又重新收紧,比之前更用力。
路过一个岔口,陈默脚下放慢了半拍。
他余光一扫右边的横巷——空的。
他立刻收回视线,加速往前。
前面就是那个编织摊老太太所在的那条巷子。
前面就是编织摊那条巷子。
从那里穿到头左拐就是主街——有灯,有人,有摄像头。
到了主街就安全了。
还有最后一百多米。
他几乎是半跑半冲地拐进了那条巷道。
编织摊的捲帘门早就拉下来了,门口那盏歪歪扭扭的白炽灯还亮著,在水泥地上投下一圈发黄的暗光。
陈默咬著牙往前冲了三十米,脚步却猛地钉死在了原地。
巷子正前方。
一道两米多高的蓝色铁皮围挡横亘在路中间,把整条巷道封得死死的。
围挡上贴著半张“施工改造请绕行“的告示,边角已经被风吹卷了起来。
铁皮后面,还隱隱传来挖掘机停工后冷却水管“咕嚕咕嚕”的余响。
前路不通。
完了。
陈默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僵住了一秒。
就愣神的这一秒。
身后不远,传来了鞋底碾碎石子的脚步声。
一步,两步。
逐渐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