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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大汉四百年养士,忠勤王事、赤心报国之臣,果然还是济济如流不减当年啊!”
马岱被丞相这么一顿夸,小心臟都不由加速跳动起来,整个人血脉喷张红著脸道:“岱必不辱使命!”
见马岱竟不贪长安之功,反而主动请缨去羌胡那里冒险,而丞相又说什么大汉忠勤王事之人不减当年,犹豫著要不要坐镇天水的吴懿开始动摇起来。
就在此时,丞相復又看向姜维,昂首示意:“伯约,你方才可是有什么想说的”
姜维站起身来,拱手作揖:
“丞相,臣维所思与马护军一般无二。”
听到此言,丞相笑著点头:
“伯约有心了,但伯瞻既已主动请命,且与羌胡豪酋有旧日之谊,就让伯瞻去吧。”
姜维却再言道:
“丞相,姜氏为天水衣冠著姓,维又自幼晓练羌氐风俗,昔在天水所募四百私兵部曲,亦多有羌氐之人。
“马护军此番主动请缨,往说凉州羌胡不与偽魏作乱,维则愿请命,前往招诱天水羌氐为我大汉羽翼。”
丞相笑意略一收敛:“天水羌氐,伯约意思是武都的白马羌”
他北伐前也曾遣使去与白马羌建立联繫。
但因郭淮这位雍州刺史先入为主,先行与白马羌建立了深厚的联繫,最后没能成功。
凉州亦是如此。
唯有安定羌王杨条与他书信往来不绝,表现出了强烈的归汉之心,且最后又真的举郡响应了这次北伐。
说明其人一直有在暗中谋划,实在是殊为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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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维点头:
“丞相明断,但那白马羌却並不以羌族自居,而乃自称其族群乃氐地之羌,是氐非羌。
“汉人不明此地羌氐之分,呼杨千万为羌王,实际上他是氐王。”
座中不少人已经被绕晕过去了。
只见姜维继续道:
“氐王杨千万拥氐民七千余帐,十年前被曹操强迁至天水地界,近年为郭淮所招诱。
“如今郭淮败走,维以为可以前往说降,或许又能为我大汉说得三四千骑来投,至少也能使其不隨偽魏作乱。”
如今陇右羌氐儼然已经成了汉魏双方都要爭取的对象。
而郭淮自成为雍州刺史以来,对羌胡恩威並施,多行招抚之事,与雍州羌氐建立了深厚的情谊,雍州大小羌氐豪帅號之“天神”。
如不速速前去招诱,很难说会不会有感情用事的。
到时候出来骚扰粮道,大汉就要派关中骑兵上陇应付,如此一来,就完全办法牵制虎豹骑了。
丞相对著姜维点点头:“如此,便依伯约之请。”
隨即又看向马岱:“稍后我便给陛下表书一封,予伯瞻与伯约你二人汉使节杖,往说凉陇羌胡。”
“岱/维必不辱使命!”二人顿时报拳,异口同声。
丞相开怀一笑:“天水克復,陇右无虞,若能说得羌氐归汉,使我大汉再得数千精骑,偽魏纵有虎豹骑又有何惧”
若能得凉陇的羌氐胡骑,大汉也有与魏国幽并的乌桓鲜卑胡骑一较高下的资本了。
另一边,见马岱姜维两个小子一个个如此公忠体国,大汉国舅吴懿再也忍不了了,骤然起身对著丞相就是猛一抱拳:
“丞相但请安心赴长安!
“懿请留天水,敢立军令状!
“必使粮道绝疏失之患,三军免断炊之危!”
吴懿说著便涨红了脸,咬牙道:
“只遗恨…不能亲眼见到陛下还於旧都那一刻了!”
座中之人一时动容,魏延心底暗松一气,吴懿若也不愿留守,那他到了关中同样不能放心,虽不至於丟了陇右,但粮道一旦有失,疏通起来又是一番麻烦事。
…
陇西。
襄武。
“郭使君,游府君,到底怎么回事为何蜀寇未及相攻,你们便主动弃守天水!”
凉州刺史,使持节,领护羌校尉徐邈见到狼狈的郭淮、游楚二人,神色慍怒不已。
这位是真正的大魏忠臣,早年在太祖武皇帝身边当军谋掾,又曾先后担任陇西、南安两郡太守。
此刻虽然任凉州刺史,但在这座陇西郡治襄武仍有不小威望。
加上其人『使持节』之命,代表天子行使地方军政之权,见节如见天子亲临,郭淮不够格跟他叫板。
“徐使君,右將军被蜀寇斩了,隨他下陇的四万多人马,有三万降了蜀寇,十余校尉几十司马全降了,就连鹿磐都降了。”
郭淮不卑不亢,也不因丧军失城而表现出什么沮丧之情,那股情绪已经过去了。
徐邈原本慍怒的神情骤然一滯,猝不及防之下,表现出了作为一个正常人类应有的惊惧之情。
许久之后方才平息,最后又化为慍怒:“可天水弃守,蜀寇必举大军入关中爭长安,长安有失,你我皆难辞其咎,纵一死无顏见陛下!”
郭淮心中暗嘆一气:
“徐使君,你不是不知,祁山守军在回天水时便遭遇了蜀寇伏击,损失过半,士气本就沮丧。
“昨日蜀寇在城下列阵,我见士气萎靡,便想激烈士气,说定是右將军挥师上陇来救,蜀寇才会选择攀城蚁附,寻求速决,於是士气始振。
“结果不曾想,刚说完没多久,右將军忠颅便被带到了城下,蜀寇跑马扬言右將军已死,动摇完军心之后又將之丟进了城里。”
徐邈听得愕然,再也无语,慍怒之色也是烟消云散。
这种情况下,郭淮能想到速速突围逃出天水就已经算镇定了。
断粮几日就能军变,更別提归路断绝,再无援军,再者,天水豪强可是叛过的。
“徐使君有多少骑”郭淮没有继续拖拉,径直问道。
“眼下有千骑。”徐邈道。
“还有千骑奔走在凉州各地,筹措粮草,护卫粮道。”
两千骑,已经不算少了。
马儿要跑就要吃精饲,凉州的粮草运到襄武,十失其六,撑不起太多骑兵远征。
郭淮思索著道:“徐使君刚也说了,蜀寇一旦据有天水,必挥师径夺长安。
“而蜀寇陇右粮道五百余里,一路上粮草輜重必是源源不断,却没有太多人马护粮。
“为今之计,唯有再聚骑数千,兵分数路,待蜀寇入关中后分別袭其粮仓粮道,將蜀寇逼回陇右,使其疲於奔命。
“若然,则长安压力减半,以司马公之能,又定可保长安无虞,使蜀寇功亏一簣。”
徐邈瞭然点头:“郭使君,游府君,你们二人守住襄武,我回凉州募集粮草,往说酋豪,看能否再召三五千骑出来。
“待蜀寇人马大部下至长安,我应该就回来了,到时可因粮於敌,或许还有机会为大魏保住长安。”
郭淮亦是頷首:“我已遣我弟郭配往说天水羌氐酋帅,看能否在蜀寇未及反应前以利诱之,向他们借来些骑兵襄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