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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我晃悠的时候，听到细微的叮当声，回头就看到美人蛊正在捡之前我扔在地上的首饰。
他看不见，只能蹲下身体去摸，言锦挺会来事儿，立即帮着要捡起来，却被美人蛊推开。
地面上我之前戴过的小王冠手串项链和裙摆上挂着的小流苏花朵都被他捡起来。
我看着他想干什么，却见他拿起来手串放嘴里就吃。
“那是我的首饰。”
美人蛊动作一僵，“啊？人类扔在地上的东西不是不要了吗？”
他说着还“咯嘣咯嘣”的把那串蓝色手链吃一半。
我沉默了。
言锦怕我们吵架立即阻拦，“别别别吵，我出钱，我给你们报销。”
美人蛊是蓝水带来的，我是跟商谈宴来的，言锦估计怕我俩打起来。
美人蛊拒绝，“不要，无功不受禄。”
我见他吃着还挺享受的，我身上的东西肯定阳气重，“你喜欢重阳气？其实我那个不是不要的，只是睡觉的时候硌得慌，就先扔地上，毕竟沙发太小了。”
美人蛊吃一半的手串落下来，他低下头很是尴尬，“对不起，你还要，那我让水儿赔给你。”
这怎么跟养小狗一样。
蛊仙欸，你是蛊仙欸，你知道自己多厉害吗？
你想的话只要开个大，大家都别活了。
但我不能这么说，“以前你都在蛊寨里没出来过吗？”
美人蛊坐在沙发上，万分不舍的把我的首饰放在沙发上，“差不多，我是蛊，最喜欢住在阴暗潮湿的地方不出来，只是最近蛊寨里有些乱，他们在争夺我的照顾权，水儿说她打不过，只能带我出来。
理论上我不能攻击蛊师，你知道仙是受限制的，尤其我是因为蛊寨的供养才成仙，我不能伤害他们，他们就是我的因果。”
我想到什么，“直接间接伤害都不可以是吗？”
美人蛊点头，还是有些失落，“我给你治好脚踝，你能把你的首饰给我吗？水儿说想要什么我可以交换。”
怪不得他刚才突然给我治疗脚踝。
“那个等会儿说，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有更好的东西跟你交易。”
言锦把那男人弄到别的房间，警惕的守着二楼，还在房间里拿出来一些亮晶晶的贵重物品堆在茶几上，很明显他是想讨好美人蛊。
美人蛊明显不感兴趣，言锦也不敢吱声。
“你们这样的仙上不去天上？”
美人蛊点头，“我们应该算是地仙，没有天上的册封，就只能在人间逍遥。偏偏我们这样的存在又破坏了平衡，所以必须要受到限制。从我们成仙那一刻就被因果源头牵扯，我是因为蓝家和蛊寨成仙，我的樊笼就是蓝家和蛊寨。”
难怪明夷说我毁了他的仙途，我爹为了我横插一手让他因我成仙，所以我就成了他的樊笼，他的因果。
“纵然我有移山填海之能，却也受限于蓝家和蛊寨，我的因果太多，所以我才能更容易成为野地仙。
成仙要受天、地、人三者之一承认。上天册封的为天神，地母册封的为地神，人册封的就是地仙。如今人无法册封，但是作为因果助我成仙，我们这样的不是天神不是地神，就只是个野仙。
野地仙的能力受到很大限制，我就如同给自己找了个主人，不过我本就是虫子，我不介意，反正蓝家和蛊寨对我很好。但是人类应该很难愿意。
就像叶满城，我记得他平生最恨牵扯，上天不喜欢超脱掌控的事发生，所以历史上说要成仙需要斩七情六欲，其实是错误的，如果上天不认飞升不成功，那就只能死。
想成为地仙，除了很高的修为和很好的悟性，还需要有足够的因果，上天喜欢看我们在轮回因果里挣扎。
据我所知如今人间的地仙加上叶满城也只有三个，但是另一个被牵扯在茅山后山，以前能行走人间的只有我，我生性惫懒，不爱出门。水儿说找到回天屛就让我住进去。”
我听着脑子里炸烟花，怪不得明夷每天跟我演戏，除非生死又不愿意真的护我。
“因果死了你们会怎么样？”
“这就要看情况，比如我的情况，蛊寨人很多，我是传家宝，一代代流传下来，他们正常死亡对我没有任何影响。同样蛊寨的人只要有活着的我就能活，如果蛊寨灭了，我就会死。”
原来如此。
怪不得明夷分明想我死又不能杀我。
他不是不舍得杀我，而是不能杀。
好！
很好！
“如果蛊寨的人想放你自由呢？”
美人蛊震惊的瞪大眼睛，随即失望的摇头，“他们不会愿意的，我会护着蛊寨，水儿说人类是贪婪的，不会放我自由。”
我说，“如果呢？”
美人蛊犹豫一下，“我不需要自由，我喜欢跟着人类。我知道了，你是问叶满城。叶满城被他的因果给予自由了是吗？我的牵扯是蛊寨，蛊寨的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我原身的纹身，那是我们的契约。
只要他们愿意放我自由，就会解开我们的契约，并口头放我自由，然后我就自由了，我真正跳出了五行，从此我做什么都没有限制，哪怕上天也很难决断我的生死。只要我不作死，因果就杀不死我。”
我点头，“难怪，看来是我放叶满城自由了。”
美人蛊一愣，无意识瞪大眼睛，“你是他的因果樊笼？”
我没回答，走到他身边又问，“我给你足够的阳气你的眼睛就能恢复吗？”
美人蛊似乎没明白，“什么？”
我却已经把手指按在他右眼上，能感觉到他右眼珠里纠缠着混沌的气息，让他没办法看到。
“啊！”
美人蛊痛的大喊一声，浑身痛的颤抖，导致气浪一阵一阵从他身上波动，带的周围物体都飞起来了。
地面上的芝麻虫子也受到影响躁动起来。
言锦瞪大眼睛震惊的看着我们，他腿都软了。
“你最好控制自己，如果伤到人命我就没办法为你治疗眼睛了。”
美人蛊努力抑制自己的力量，把声音也都吞下去。
不知道多久，我收回手，美人鱼立即捂着眼睛躬身倒在那里，身体还在痛苦的抽搐。
“人类有句话叫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你治好我一只脚踝，我治好你一只眼睛，很公平，至于吃掉的那串手链是我三哥给我买的，你得赔我。”
许久美人蛊才恢复，他声音虚弱，“好……我会记得。”
他说完吐出一口浊气，坐起来拿下手缓缓睁开眼睛，左眼还是白色眸子，右眼却变成血红，他眨眨眼睛。
“真的……看到了……”
其实他眼睛阴阳乱序这个问题能解决，另一只眼睛让商谈宴注入大量阴气就能治愈。
但是我选择不告诉商谈宴和他。
他目前挺善良的，谁知道以后如何？我总得留个后手，若是他以后学坏了，我就再把给他的视力收回来。
他眼睛里不仅仅是被我注入的纯阳气，还有我留下的一点火焰。
若是有一天他成为祸恶源头，这一点火焰作用就很大了。
多的我管不了，我只管我活着，只要他在我活着时候都保持这样善良，那算他捡着了。
美人蛊把首饰又对着我推过来，“它们很好看，你也很好看，善良又漂亮的女孩谢谢你，我很喜欢你的交换。”
我也微笑，“你蛊挺好的，希望我们能做好朋友，以后一直。”
美人蛊高兴的点头，他很新奇的看周围，一遍回答我一边去拿看到的东西查看。
“没问题，我们是好朋友了。”
言锦努力去讨好美人蛊，带他去看各种宝贝。
我继续靠在沙发上小憩。
商谈宴回来的时候身上溅血，言锦确定问题都解决以后立即打电话让人带医生来，又指房间让商谈宴洗澡。
“那些人没下杀手，楼下的人只是昏迷，躺几个月就好了。”
言锦立即点头，“好好好，我会尽快把钱给你打过去。”
商谈宴把卡号给他，又看着美人蛊在那里翻看各种东西，甚至过来围着商谈宴看半天，还贴在他身上闻嗅。
真像个萨摩耶。
“你这个人气息怎么跟你的人不一样？”
商谈宴好奇，“哪里不一样？”
美人蛊咂摸咂摸嘴，“闻起来像雪地里的石头，冰冷，看起来像小太阳，温暖。”
我盯着商谈宴看，没看出来。
楼下来人处置，还带衣服和早餐。
七点多陈水脸色苍白的出来，身上带着血腥气。
蓝水要重新炼制本命蛊，自己虚，幸好我三哥喝过她的血，能用血帮她。
蓝水脸色还是难看，却没有性命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