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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向陆斯年,语气软乎乎的。
“厂子刚起步那会儿,全靠陆斯年盯着跑前跑后。现在账上流水哗哗的,我想送他百分之三的干股。”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
“不是白给,是按你去年拉来的二十家超市渠道、协调的六次紧急排产、还有替我挨了三回供货商堵门算的。”
等年底分红,他就能直接领钱了。
这笔钱足够他在老城区买套两居室。
“雷哥和周哥,一人一个点。”
姜云斓说得轻巧,像在分糖豆。
她随手剥开一颗薄荷糖扔进嘴里,凉气瞬间窜上来,舌尖一激灵。
虽说他们是厂里保安,可真要没这两位坐镇,她连觉都睡不安稳。
厂子没挂牌前,他们就在铁皮棚子里守夜,一守就是四个月。
现在就盼着他们身体硬朗,长长久久地守下去。
陆斯年眼皮轻轻一跳,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只定定望着眼前这个笑得坦荡的女人。
她头发扎得利落,鬓角碎发被风吹得飘起来。
她这么亮,反衬得自己灰扑扑的。
他今天穿的是洗得发白的工装裤。
“我已经是副厂长了,干活本就是分内事……”
再说工资不低,逢年过节发的东西也实在,哪还能再拿股份?
“拿着吧。”
姜云斓声音不高,却落得稳稳的。
“咱是从泥巴地里一块爬出来的,这点心意,你有份,雷哥周哥也有份。”
陆斯年喉结滚了一下,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汽。
他猛地抬眼,直直看向她。
姜云斓嘴角扬着。
不然谁肯为你拼力气?
谁愿替你挡麻烦?
指望人家天天白干活?
门儿都没有。
她转念一想,立马就舒坦了。
都是绑在一条船上的伙伴,让点利,图的是船跑得更远。
姜云斓眨眨眼,笑得爽快。
“都收下!有锅一起煮,有肉一起嚼!”
雷霆当场拍大腿。
“中!听你的!”
其实他和周舟早就投了钱,本来就有份儿。
姜云斓笑得眉眼弯弯。
“那就说定啦~”
有时候,把好处顺顺当当递出去,也是种本事。
有的礼,你掏心窝子送,人家还不一定敢接。
陆斯年呆站在那儿,像被钉住了脚。
脸上温温的,可心里像被什么烫了一下。
这种套路,他熟。
谁料到,人家压根不绕弯子,直接把整块肉端到跟前。
“喏,你的,管够。”
向来好脾气的他,头一回听见自己心跳咚咚响得发慌。
原来被人妥帖对待的感觉,是这样的。
可以前没人信。
脾气越软,别人越当你是软柿子。
胸口那团东西,热烘烘地往上涌,又沉甸甸地往下坠。
他听见自己心跳撞着肋骨,一下,又一下。
有点乱,但踏实。
这么多年,他靠“温柔”给自己披了件外衣。
穿久了,连他自己都忘了。
底下那颗心,其实也渴着呢。
他其实最吃这一套。
有人对他轻声细语,不摆架子,也不讲大道理。
真懂他心里那点弯弯绕绕。
陆斯年脸上的笑慢慢松开了,眼尾都柔和了。
她想把公司做大,想多赚点钱?
行啊,他全兜着。
霍瑾昱一抬眼,就撞上这副模样,后颈汗毛一下立了起来。
警报直响:这人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