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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膛外侧金属壳被擦得泛光。
吃进嘴里的东西,不干净哪行?
霍瑾昱一直牵着她的手,慢悠悠跟在旁边,把整个厂子当自家院子逛了一遍。
前后走完,啥毛病都没挑出来,这才一起往家返。
路上,霍瑾昱叹口气。
“以前天天盼放假,真歇下了,反倒跟丢了魂似的,手里没个事干,浑身不自在。”
“要不……明儿我也来?”
反正躺不住,躺着反而心慌。
他昨晚睡到凌晨三点就醒了,睁着眼看天花板。
听见窗外扫地声才翻了个身,把枕头压在胸口喘了会儿气。
姜云斓拍拍他手背。
“你呀,老实躺着养身子就成。其他都是小事,命才是大事。”
他眼下看着精神,全靠她悄悄喂的灵泉水吊着气,得趁早把底子补厚实。
那水每日晨起第一杯,她亲手倒,亲手递,看着他喝完才收回手。
“我给你打下手也行,跟着雷同志守大门,端茶倒水都成。”
他是真坐不住。
药罐在厨房小火煨着,汤色清亮。
他却一口没碰,只盯着院门方向看了整整一上午。
“你一走,我一个人在家连话都说不上几句,多闷啊。”
他放软了调子,想撒个娇。
可这话从他嘴里出来,硬邦邦的,听着别扭极了。
姜云斓当场打了个冷颤。
太违和了,不像他。
两人刚松快一会儿,正琢磨着去河堤散散步。
再过阵子天彻底冷了,出门就费劲了。
风里已经带了霜气,吹在脸上微微发紧。
路边野菊开得密,黄澄澄一小朵一小朵,挤挤挨挨铺满道旁。
花瓣薄而细,边缘微微卷起,茎秆细长却挺直。
凑近一闻,一股子清苦的香气,淡淡的,直往鼻子里钻。
那味道不甜,也不浓,却格外醒神。
“霍团长。!”
一声脆亮的喊声从后头追上来。
脚步声踏在碎石路上,由远及近,节奏轻快。
霍瑾昱转身,抬眼望去:“你是……”
他眉峰微拢,目光沉静,带着审视。
姜云斓也偏过头打量。
是个姑娘,两条大辫子又黑又亮。
“霍团长,这位是?”
姑娘目光落在姜云斓身上,直接开口问。
霍瑾昱没接话,只侧身让她先说话。
“你好,上次你护送的那份材料,是我写的。”
刘芳笑嘻嘻地自我介绍。
“刘同志好,这是我爱人,姜同志。”
霍瑾昱声音平平静静。
刘芳飞快扫了一眼她肚子,眼神一跳,立马伸出手来。
“霍团长守卫山河,家里还有这么好的媳妇陪着,真是修来的福气啊。”
她心里咯噔一下。
凭什么?
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就落到她手里了?
她见过的人不少,可一眼就记住的,只有霍瑾昱一个。
这话姜云斓听了直皱眉。
听着就来气。
她刚张嘴,话还没冒出来,霍瑾昱已经沉下脸。
“本以为能攥着机密材料动笔的人,起码得有点格局、有分量,结果呢?啧,连小学没毕业的人都比你懂点规矩。”
刘芳眼皮一跳。
上下扫了姜云斓和霍瑾昱两眼,心里嘀咕。
女的嘛,无所谓,她向来对姑娘家和和气气。
男人?能干活、肯听话,那就行了。
她看上谁,那是对方祖坟冒青烟。
这人倒好,开口就往脸上甩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