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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视线碰上,他嘴角一松,冲她咧出个笑。
姜云斓愣住了,心口像被小猫爪子挠了三下。
糟了。
这下真栽了。
穿军装的斯文人,还笑得这么干净。
她骨头缝里都在发痒。
刚才还绷着脸的霍瑾昱。
一瞅见她,眉梢眼角的寒气全没了,软得像晒化的糖。
全是她的。
姜云斓手攥紧篮子把手,指节微微发白。
行走的磁铁。
她快撑不住了。
都说男人干活时最招人,今儿可算信了。
队伍嗒嗒嗒跑过去,风卷起一阵土味儿。
她低头拍拍来福脑门,乐了。
“你运气真不赖。”
话音还没落,赵芳挎着布包,踩着碎步过来了。
如今她可阔气了,身上那件抖抖布外套挺括得能立住。
“赶上他们操练啦?瞅见你家那位没?”
她旁边还跟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一听这话,眼睛一亮。
“你对象当兵啊?”
真有出息!
姜云斓点点头。
“嗯。”
赵芳赶紧拉过她胳膊,声音清亮又热络。
“这就是咱们姜厂长!我今天能站直腰板说话,全靠她提携!”
姜云斓摆摆手,指尖微微一晃,语气平和。
“别夸我,是你自己肯干。”
早先赵芳就帮娘家妈倒腾点鸡蛋糕。
能吃苦,不怕丢脸,街口巷尾追着人吆喝尝尝新做的,嗓门响亮。
见人先递一块试吃,再耐心问一句您觉得咋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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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是让她把生意做到隔壁镇,租下临街铺面。
“姜厂长,采野菊花呢?”
赵芳拢拢袖口,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笑嘻嘻问。
姜云斓点点头。
“对,顺手摘点。”
赵芳眨眨眼,侧身让出身后一位中年妇女,声音放轻了些。
“这是我妈,她来是想给我侄女找个好人家,你也熟,就是前些日子帮你搬过书的傅同志。”
姜云斓一挑眉,目光微抬。
“他家老大?”
赵芳摆摆手,语速轻快。
“老大老二都行,随缘!他家也没指望啥,就是提一句,看人家乐意不乐意。”
两个都是重点大学出来的。
姜云斓听着,心头轻轻一动,手指无意识捻了捻竹篮边沿。
原来长大,就是看着熟人陆续走进新身份里。
“刘会计在厂里不?”
“在呢,在呢,这会儿准在办公室。”
三人随便扯了几句家常,聊了聊今年麦子收成、供销社新进的暖水瓶,就各回各家了。
姜云斓挎着小竹篮,慢悠悠往家走。
篮里野菊瓣散着微香。
第二天一早。
刘卿拉着傅宴尘就登了门。
“哎,你给琢磨琢磨,赵芳她娘家那个侄女,人咋样?”
刘卿两手一摊,一脸茫然,眉头拧着。
太久没在这儿住,左邻右舍都快认不全了。
赵芳又是外村嫁过来的,她家里有几口人、几个亲戚,刘卿压根摸不着边。
姜云斓一听,直接抬手捂住了额头。
“您要是问家属院里的姑娘,我还能报出几个名字、说说脾气;可赵芳家那侄女,真没见过,连面都没照过,我上哪儿给您评个一二三去?”
那时候相亲挺普遍的,大家也都认这个理儿。
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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