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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霍瑾昱不太吃甜食。
所以只用小勺尖儿刮了一点点,递过去。
霍瑾昱接过来,轻轻抿了一口。
温温的,软软的,有点颗粒感,但不噎人。
他点点头。
“真不错。”
姜云斓眼睛弯成月牙,又挖了一勺喂过去。
“那再来一口?”
你一勺,我一勺,边聊边吃。
不知不觉就把糊糊舀进模子里,轻轻按实,摆整齐,等着凉透定型。
霍瑾昱帮她把架子挪到灶房西侧的窗台边。
姜云斓刚炖好羊肉,掀开灶房门帘往外扫了一眼。
嚯,外头全白了。
大雪无声,天地间静得像铺了一床厚棉被。
院中那棵老槐树枝干全被覆盖,只剩几根最粗的枝杈隐约可见。
她靠着窗框站了会儿,光是看,啥也不干,心口发暖。
手指搭在窗棂上,掌心朝外。
目光停在院门处那道未被踩踏的雪面上,久久没移开。
“开饭啦!”
霍瑾昱在堂屋喊。
“来咯!”
她应着,转身就走。
话音还没落,前头一个毛孩子撒丫子冲进来。
后头跟着个满头汗的大哥。
“别跑啦!我不抓你了!”
陆斯年声音都虚了,嗓子发干。
他左手撑着门框边缘,右手扶着膝盖。
陆斯冰小脸通红,鼻尖冒汗,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水粘住。
一头扎进姜云斓腿边,揪着她围裙边不松手,仰头冲哥哥吐舌头。
“傻哥哥,追不到~”
他脚丫子还在地上蹬了两下,小腿绷得笔直。
……
姜云斓低头笑着,摸摸陆斯冰头发,顺手递给他一块刚脱模的栗子糕。
“喏,暖手又暖心,尝尝甜不甜。”
栗子糕还带着余温。
她轻轻拍掉手心的碎屑,把糕往陆斯冰掌心一塞。
*
转眼就到腊月三十。
天还没擦黑,村口就开始噼里啪啦放鞭炮。
一声紧似一声,提醒大家。
该团圆、该开饭了!
年夜饭是姜云斓、霍瑾昱和陆斯年仨人张罗的。
刘卿、胡菊芳都回自个儿家过年了。
二姨也早让回家歇着去了。
灶膛里的柴火烧得正旺。
铁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蒸笼叠得有半人高。
陆斯冰呢?
蹲在炕沿边,拿拨浪鼓逗小娃娃,咯咯笑个不停。
他晃得手腕发酸,拨浪鼓的声响越来越急。
小娃娃攥着他拇指不放,嘴里咿咿呀呀,口水滴在他手背上。
蒸笼里摆的是胡菊芳年前送来的炸货。
姜云斓另做了清蒸鲈鱼、红烧五花、西芹拌百合、荷兰豆炒腊肉,满满当当一大桌。
“酒拿出来吧!今儿高兴,喝一小杯意思意思。”
她眨眨眼。
“雷同志托人捎来的,说是窖藏了好几年的。”
酒坛刚揭开泥封,一股醇厚酒香立刻散开,混进饭菜香气里。
陆斯年迟疑了一下,老老实实说。
“我……真不会喝。”
姜云斓一拍手。
“哎哟,太巧了!我也是个酒瓶子倒了都扶不住的主儿!”
几杯酒下肚,她心里那点拘谨劲儿也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