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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微熹,光线漫过窗棂,将顾宅沉沉的冰冷染上一点暖意。
顾临风系着衬衫袖扣,银质的袖扣泛着冷光。
温酌坐在长餐桌另一端的晨光里,面前精致的瓷碟上只有半片抹了酸奶油的黑麦面包。
他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墨绿色丝绒晨袍,衬得颈项修长,长发松散地披在身后,几缕碎发垂落颊边。
整个人像一幅未被完全唤醒的古画,精致之下压着倦意。
他左手握着一杯英式红茶,无名指上的深蓝钻戒在晨光里闪着幽微的光。
顾临风面前的咖啡只饮了半杯。
他拿起餐巾,姿态无懈可击。
“我八点有会。”
他抬眼看向温酌,目光落在他眼下淡淡的青影上。
“下午陆家那个项目剪彩,你……”
“不去了。”
温酌打断他,用银叉戳着碟子里的面包屑,眼也没抬,声音带着倦意,“昨晚没睡好,头疼。”
顾临风看着他微蹙的眉心和明显的倦色,那些关乎商业场合同行造势的说辞在嘴边停住。
他沉默片刻,最终只道:“那就在家休息。”
顾临风站起身,示意旁边候着的佣人。
佣人立即递上熨帖好的昂贵西装外套和公文包。
顾临风穿戴整齐,冷锐的气势立时覆盖了方才在餐桌旁的短暂居家感。
走到温酌身边时,他停下脚步。
手抬起,指尖似乎想去碰温酌微蹙的眉心,却在半途硬生生收回。
那只手最终只是落在青年肩上,隔着柔软的丝绒袍子,按了一下。
力道不轻不重。
一个无声的确认。
“有事让周伯联系林助理。”
丢下这句话,顾临风转身离开。
步伐沉稳,脚步声消失在玄关尽头。
温酌等他离开才抬起头,看向玄关方向,那双桃花眼里没什么情绪,只有一片疏懒的沉寂。
他推开几乎没动的碟子,端起面前的英式红茶,浅浅啜了一口。
手机屏幕就在此时亮起。
一个系统自动发来的推送,带着感叹号:“新邮件”。
发件人后缀是一个极其陌生的、混杂着乱码和地域缩写符号的临时邮箱地址。
温酌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跳。
手指点开。
屏幕上跳出的预览信息极其有限。
但标题赫然在目:“学术的黄昏- 温酌(艺术史领域)最后澄清机会”。
预览文本只有冷冰冰的几行:
>关于您即将发表于《符号学前沿》的核心论文《跨文化语境下的符号流动性再阐释》(投稿ID:SL_R-WZ-08-4A)……
>原始灵感草稿及部分关键性引用数据图(见附件A-2,B-1)存在令人遗憾的“重复”……
>源文件已送达。
>倒计时:23小时59分。
一个狰狞如同被烈火焚烧着页角的扭曲沙漏图案嵌入邮件下方。
倒计时的数字鲜红,如秒针般跳动。
温酌握着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紧。
杯中的红茶轻微晃荡,泼溅出一点在手指那枚冰凉的蓝钻戒圈上。
他静静地盯着屏幕,一种冰冷缓慢下沉的寒意,从指尖迅速爬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