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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师傅摸着下巴的胡子,连连叹气。
“我干泥瓦活四十年,头一遭撞见这等奇事!林家这闺女,怕不是老天爷悄悄送来的好运星?这房只要盖起来,肯定顺风顺水、旺气冲天!”
旁边帮工的汉子们也忙不迭点头。
“可不是嘛!有小福星坐镇,这屋子准保旺三代!”
“林家这是要翻身啦!”
消息传得比鸡叫还快。
不到一顿饭工夫,整个村的人都聚到了林家门口。
看着地上那一堆黄乎乎、锈巴巴却沉甸甸的铜钱,再听小暖说怎么听见坛子说话,个个咂舌。
“啧啧啧,神了!”
人群里顿时嗡嗡作响,议论声一层叠一层。
杨艳梅也挤在人群里。
早没了以前那副撇嘴嫌弃的样儿,满脸写着心服口服。
她悄悄拉住身边一个婆娘,压低嗓门。
“我早说过吧?这孩子打小就不一样……”
那婆娘斜她一眼,哼了一声。
“前两天谁还在灶台边骂克星呢?”
杨艳梅脸一热,脖子一缩,立马闭了嘴。
铜钱的事理顺后,盖房的事立马开干。
有了这笔横财,林来福拍板。
青砖要最实诚的,灰瓦要最耐雨的!
他托吴铁成赶马车,专程跑趟县城砖窑拉料。
吴铁成一听是小暖点出来的钱买的砖,当场拍大腿。
“叔您只管放心!我亲自挑!砖面不能有一道裂纹,瓦片不准带一点毛边!”
他当天晌午就套好马车,天没亮透就出了村口。
临走还反复叮嘱伙计多备两床厚褥子,怕路上颠坏了瓦片。
工地顿时更热闹了。
和泥的甩开膀子抡铁锨,泥浆溅到脸上也顾不上擦。
搬砖的脚下生风来回跑,一趟扛四块砖。
人人都说,这是块福地,干一天活,沾三天喜气!
小暖成了工地首席监督员。
每天早饭一扒拉完,就拎个板凳,稳稳坐在工棚边。
有时杨师傅擦擦汗,故意逗她。
“小暖,快给伯伯掌掌眼,这墙,歪没歪?”
她挺直腰板站起来,双脚并拢站稳,歪着头盯了老半天。
“哎哟,真直!跟刚拉出来的墨线似的!”
有回工人师傅打趣她。
“小暖呀,等房子盖妥了,给叔叔腾个地儿住不?”
她立马揪起小眉毛,鼻尖皱起来,两只小手在胸前绞着。
“可……每间屋都认主啦!要不您天天来吃饭?暖暖让娘蒸香喷喷的包子,熬热乎乎的蛋花汤!”
大伙儿一听全乐了,笑声噼里啪啦响。
黄翠莲天天围着灶台转。
从早到晚没歇过,给大伙儿张罗饭食。
中午不是豆腐炖粉条,就是五花肉炖粉条。
工人们私下嘀咕。
“在林家上工,肚皮比回自己家还圆!”
这天午后。
小暖蹲在小凳子上瞅蚂蚁搬粮,小手托着下巴,眼睛追着黑点爬来爬去,忽然耳朵一竖。
叽叽喳喳,闹腾得很!
她仰起脸,眼珠子一转,脖颈往后一缩,又猛地向前探。
嘿!
宅基地边老槐树杈上,不知啥时候搭了个新窝。
几只毛茸茸的小麻雀正扒着边儿叫唤呢。
“杨爷爷!杨爷爷!”
她撒腿就跑,小辫子甩得呼呼响,攥住杨师傅的裤脚直晃。
“快看快看!小鸟把家安到咱家门口啦!”
杨师傅抬头一瞧,笑出眼角的褶子。
“好兆头!鸟儿挑地方做窝,说明这儿暖和、干净。咱盖房,轻着点,别惊了人家。”
他立马招呼大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