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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赃俱获!这回你赖不掉了!”
林来贵脸白得跟纸一样。
“再动一下,我就敲你脑壳!”
小暖也哒哒跑过来,辫子甩在脑后,小脸鼓鼓的,指着林来贵大声嚷。
“大伯坏透啦!偷我家鸡!芦花吓得直打哆嗦!”
邻居们围成一圈,指指点点。
“啧,又是他!”
“上回顺走三斤山药,这回连鸡都不放过?”
“自己弟弟家也下手,良心让狗叼走了吧!”
林来贵见露馅了,干脆装傻充愣。
“我……我干啥了?我就随便溜达!瞅见鸡从院里跑出来,还想着帮你们逮回去呢!”
“呸!”
振文往地上狠狠啐了口唾沫。
“溜达?你溜达还揣一兜酒糟?还翻墙跳进来?”
他往前跨了一步,手指直直指向林来贵鼓囊囊的右裤兜。
“那兜子还没掏出来呢,酒糟渣子都漏到裤腿上了!”
“对啊!”
振武也跟着嚷。
“我们都瞧得清清楚楚!你撒酒糟把鸡勾出来,转头就伸手抓!”
他一把拽住自家那只扑棱着翅膀的芦花鸡,鸡爪还在空中乱蹬。
“它刚跳过东墙根儿,你就猫腰追上去,一手按脖子,一手揪翅膀!”
黄翠莲扭头喊振兴。
“振兴,快去喊村长!今儿这事儿,不讲明白不算完!”
她顺手抄起门边半截磨秃了的竹扫帚。
“咱们不吵不闹,可得有人来断个是非!”
“哎!”
振兴撒腿就蹽。
他一脚踢开院门,鞋底扬起一串尘土,连蹦带跳冲进巷子深处,边跑边扯着嗓子喊。
“村长,村长,林来贵又偷鸡啦。”
林来贵顿时慌了神。
“别……别找人来!咱……咱都是一个老祖宗生的,有啥不能坐下来聊?”
他往后退了半步,后脚跟碰上一块凸起的青砖。
“谁跟你是一个老祖宗生的!”
黄翠莲直接堵回去。
“当初你们一把推开我们娘几个、强占老屋那天,血都冷透了!上回偷地窖山药,看在头一回犯错,咱们咬牙没揪着不放。这回又来?再不管你,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土霸王了!”
她把竹扫帚往地上一顿,震得几根鸡毛飘起来。
“振兴喊村长,不是为难你,是给你留脸面!真等乡亲们围上来,你还能站这儿说话?”
林来贵张了张嘴还想赖。
可周围全是斜眼瞪他的乡亲。
他脖子一缩,话全咽回肚子里去了。
没过几分钟,村长林富贵带着几个队干部气冲冲赶到了。
林富贵脚上那双洗得发白的解放鞋踩进酒糟堆里。
一看满地洒的酒糟,又听大伙七嘴八舌说完前因后果,林富贵脸黑得像锅底。
他弯腰捡起一根带血丝的鸡毛,攥在掌心揉了揉。
“林来贵!”
他嗓门一下子拔高。
“你咋这么不长记性?上回偷山药,念你头回失手,让你写个认错纸条就放过了。这回倒好,偷到亲弟弟家来了!你摸摸良心,它还在不在?”
他伸出右手,食指直戳林来贵胸口。
“你弟妹守寡六年,孩子都没拖累,靠卖鸡蛋换盐换煤油,你伸手就掐她命根子?”
林来贵把脑袋埋得更低,一句话不敢接。
“按村里的老规矩,”林富贵板着脸宣布,“偷东西的,轻的罚扫路,重的送公社蹲点。你这是二进宫,又是当场被抓,人证物证全齐!”
他侧身朝身后站定的民兵队长点点头。
那人立刻从挎包里抽出一张红纸,展开一角,上面还压着半块蓝墨水瓶盖。
“罚你清扫全村主道三天!明早六点开始,扫到中午十二点,连干三天!再敢伸一次手,直接扭送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