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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凉快点,咕嘟咕嘟倒满一大碗,仰头就灌了下去。
一股子又涩又冲的味道直冲脑门,还带点说不上来的怪味儿。
她咂巴两下嘴,直摇头。
“果然是药啊,苦得人舌头打结!”
开头啥感觉都没有。
可没过二十来分钟,肚子突然咕噜一声。
接着就跟有人拿铁钩子在里面来回搅似的!
“哎哟喂……”
她手一捂肚子,直接蹲地上,额头上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再过一小会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哇地全吐出来了。
全是黄绿色的酸水,混着没嚼烂的草叶渣子。
“娘!你咋啦?!”
林光耀吓得原地蹦高,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张着嘴嚎啕大哭。
林成才刚从地里扛锄头回来。
他一进院门,就看见媳妇杨艳梅瘫坐在墙根下,脸色青灰发暗,地上一大片黄褐色呕吐物,混着没消化完的茶叶渣。
他脑子一下炸开,手里的锄头掉在地上,冲过去扑到她身边,嗓音劈了叉。
“艳梅!出啥事了?!”
“肚……肚子像刀割……呕……”
杨艳梅话没说完,身子猛地一弓,喉咙里咕噜一声,又是一阵剧烈干呕。
胃液混着胆汁全喷在衣襟上,手指死死抠进身下的泥土里。
“快!跑腿叫赤脚医生!”
赤脚医生刚放下听诊器,抹了把额角汗,伸手摸完脉,又用压舌板翻开杨艳梅舌头看了看。
听完症状,再听说是喝了草药茶,马上追问:“你喝的是啥草?哪来的?谁采的?几时泡的?”
“黄……黄芩……”
杨艳梅疼得嘴唇发抖,说话都不利索,每吐一个字,额角就滚下一串冷汗,眼皮直往上翻。
“黄芩?”
医生一愣,眉头拧成疙瘩。
“那玩意顶多有点凉性,清热解毒,不致这模样啊!快把剩下那些药全拿来我瞅瞅!一叶不许落下!”
林成才拔腿就跑,风一样卷回院子。
掀开西屋窗台上的竹匾,抓起里面晾着的整把干草,全捧在怀里,转身又冲出门去。
医生扒拉两下,凑近闻了闻气味,又撕开一片叶子挤出汁液捻了捻,脸唰地白了。
手一抖差点把草撒地上。
“这是断肠草!要命的毒草!你拿它当茶喝?!茎有紫斑、叶对生、花黄绿偏褐,跟黄芩差着十万八千里!”
“断……断肠草?!”
杨艳梅眼都直了,瞳孔缩成针尖,嗓子眼儿里嗬嗬作响。
“我……我还当是黄芩呢……昨儿早上采的,晒了两天,泡水喝了一整天……”
“糊涂透顶!”
医生气得直跺脚,鞋底在泥地上磕出坑。
“赶紧洗胃!可我家连个洗胃泵都没有,盐水灌不进,催吐也压不住毒性,必须马上送镇卫生院!再迟一刻钟,肝肾全得坏死!”
“镇上?!”
林成才腿一软,膝盖一弯,差点跪地上,手撑着门框才没栽倒。
跑一趟镇上,光车费就得掏空他半年积蓄!
他摸了摸兜里三块二毛七,指尖冰凉。
“不去?那就等着抬棺材!”
医生嗓门都提起来了,脖子上青筋跳动。
“她现在心跳都快散架了!你磨蹭一分钟,命就少一分!”
林成才咬牙借了隔壁二柱家的旧板车。
车轮咯吱作响,他扯下自己刚补好的棉袄裹严实杨艳梅,又把家里唯一一条厚被子全盖上去。
杨艳梅躺在车上直打滚,身子抽搐着蜷成一团,嘴里不断涌出酸水。
吐得沿途全是黄绿色苦涩味儿。
到了镇卫生院。
大夫一听是误吞断肠草,二话不说推着人就进了处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