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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共识定方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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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姿态,不像在会议室,倒像在自家客厅品茗。

直到那口茶温润入喉,她才抬起眼,目光先落在冯台脸上,然后转向杨皓,温婉一笑。

“皓皓讲的,是创作和拍摄层面的门道,非常透彻,我就不狗尾续貂了。”

一句话,既高度认可了杨皓的专业权威,也轻巧地划定了权责边界——艺术创作他主导,项目全局我掌舵。

她放下茶杯,瓷器与木质桌面接触,发出轻微而清晰的“嗒”的一声。

“我呢,就从制片人这口锅里捞点干的,补充两句。”她语气依旧柔和,却悄然透出骨子里的利落,

“这个《浪漫满屋》的项目,我敢把它放在台面上,力主推进,理由其实不复杂。”

“第一,它不赌运气。”她开口,第一句话就直指核心。

冯台身体微微前倾。在影视圈,“不赌运气”四个字,价值连城。

“它不是那种把宝全押在某个演员突然爆红、或者指望某个无法预测的社会热点带火的冒险。”

秦姨缓缓道,“它靠的是扎扎实实的人物关系逻辑和经过验证的叙事结构。

这是它的基本盘,稳,就不会塌方。”

“第二,它好掌控。”她继续说,

指尖在摊开的项目预算表上轻轻划过,“周期、成本、拍摄难度,都在可测算、可管理的范畴内。

没有历史剧的服装道具大山,没有科幻剧的特效无底洞,也没有动作剧的伤亡风险。

主要的变量和风险点,”她抬眼,目光清澈,“开拍前就能看得七七八八,都能提前设好防火墙。”

她轻轻叹了口气,这叹息里有些许经历风雨后的倦意,但更多的是清醒:“我在这个行业里待了这么多年,

最怕的其实不是片子拍出来口碑平平,那是能力问题。

最怕的,是项目进行到一半,失控。

预算失控、周期失控、人员失控……那才是灾难。”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片刻,目光变得极为恳切,再次看向冯台,那份温软之下,是不容错辨的担当。

“第三,也是我最重要的一个理由。”她一字一句地说,“做这个项目,我不是玩票,不是给自己弄个光鲜的招牌。

我是真的想,从头到尾,扎扎实实,把它当成一件‘正经事体’做好。”

她没有提高声调,没有挥动手臂,但“正经事体”四个字从她口中吐出,仿佛带着千钧重量。

她没有空泛地承诺“我来主导”或“责任我负”,但所有的决心和背书的意味,已赤裸裸地摊在了桌面上。

“剧本的每一轮修改,团队的关键岗位人选,每一笔大额支出的流向,制作流程上的每一个卡点,”

她语速平稳地列出,“我都会亲自盯着。

如果最后,结果不如人意,市场不买账,责任在我。决不会让台里,让冯台您为难。”

这是她的承诺。属于上海女人的承诺——没有华丽的誓言,只有清晰的账目和背得起的责任。

最后,她将目光转向杨皓,脸上的线条重新变得柔和,甚至漾起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

完成了责任链条的闭环与托付。

“至于艺术上的把关,有皓皓坐镇,我是一百个放心。

他不是只投钱挂名的老板,他是真懂,也能真干。”

她笑意加深,带着长辈的骄傲与底气,“这一点,我这个做阿姨的,不偏心,也不瞎说。

去年那部让大家赚足面子又赚足里子的《金枝欲孽》,核心的创作舵手,就是皓皓。”

她说完,安然坐回椅中,也捧起了茶杯。

茶室里,出现了第三次寂静。

这一次,寂静中已没有了紧张的张力,只剩下尘埃落定的平和。

所有该说的话,该亮的底牌,该划的战线,该担的责任,

都已在这番不见刀光剑影的交谈中,清晰无误地表达完毕,并被各方心领神会。

冯台的目光在秦姨和杨皓之间缓缓移动,

最终,他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又充满期待的笑意,伸手拿起了那份厚重的项目计划书。

“茶好,话透。”他总结道,声音洪亮了些,“那这件事,我看……就可以按这个方向,正式启动起来了。”

窗外的阳光不知何时突破了云层,透过百叶窗,在茶室的茶台上投下一条条明亮的光带,恰好将三人笼罩其中。

茶香、墨香,与一种达成共识后的轻松气氛交织弥漫。

原本可能需要数轮拉扯、权衡、妥协才能敲定的项目,在这个上午,悄无声息地越过了最重要的关卡。

未来的波澜壮阔与细碎艰辛,都将以此为基础,徐徐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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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皓听着听着,心里反倒有点想笑。

在他看来,这俩人明显是把事情想得太重了。

杨皓瞅着秦姨和冯台这小心翼翼、生怕漏了半点儿的样子,觉得有点小题大做,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语气放松下来:“秦姨,您甭这么紧张,别太绷着,也别太往心里去。

万事开头难嘛!您这头一回挑大梁主导这么大的项目,难免有点手忙脚乱、犯怵,这都正常。”

秦姨一愣,下意识抬头看他。

“万事开头难,您这第一次主导项目,难免有点手忙脚乱、犯怵,这都正常。”

杨皓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一点敷衍,反而挺真诚。

“回头您抽空问问我姑,她当年拍第一部戏的时候,比您现在还慌呢,也是这么磕磕绊绊过来的。”

他顿了一下,嘴角一歪,先给自己铺了条退路:“但是啊——我说但是。”

这一下,秦姨反倒被他逗笑了。

“您可千万别跟我姑走同一条路,也犯那同样的毛病!。”

秦姨挑眉:“怎么说?啥毛病啊?你姑当年还犯过啥错?”

杨皓撇了撇嘴,一脸“这话我早就想说了”的表情。

“还能啥毛病?就是那股子文青病呗!”

茶室里短暂地静了一下。

秦姨没接话,倒是任总轻咳了一声,像是忍着笑。

杨皓一点没客气,索性摊开了说:“我不是埋汰您啊。

像您这种正统电视台出来的,大多都带着这股子劲儿,就是文艺青年的通病——总爱往情怀上靠,太较真儿。

你们这种正统电视台出身的,而且是学文学出身,多少都有点。

骨子里还是把电视剧,当文艺作品在看。您可千万别把这部电视剧当成啥高深的文学作品来打磨。”

他说着,手在空中比了个框。

“这毛病吧,说好听点,是理想主义。

说直白点,就是容易给自己加戏。”

秦姨失笑,没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