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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安静下来。
曹猛靠在床头，嘴角还挂着笑。
终于能站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已，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
果然，苏灿灿的微信已经炸了。
【老板老板！我辞职了！】
【店长问我为什么，我说找到更好的工作了，她脸都绿了哈哈哈哈！】
【老板你在吗？？？】
最新一条是三分钟前发的。
曹猛打字回：【在。】
苏灿灿秒回：【老板！！！】
【老板我跟你说，富太太那边搞定了！】
【五颗药送过去，她当场转账三百万！】
【三百万啊老板！我亲眼看见她操作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曹猛看着这三条消息，嘴角翘了翘。
三百万先转了。
这富太太，很有诚意嘛。
这时，有消息弹出，银行卡到账285万。
曹猛打字回：【不是五颗的钱吗？】
苏灿灿秒回：【对啊！她说剩下的五颗她先预定，钱先付了，让我有货第一时间给她！】
【老板你是不知道，她说这话的时候那个态度，客气得不得了！还拉着我喝咖啡——老板，是富太太亲自给我端了杯咖啡！】
【我以前的客户，哪有这样的？一个个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我伺候半天还不一定下单。现在倒好，上赶着给我送钱，还怕我不收！】
【还问我有没有男朋友，说想给我介绍对象。我跟她说了，我没有男朋友，也不想找。我说我心里有人了，这辈子都跟着他！！！】
曹猛看到最后这条消息，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这辈子都跟着他。
他打字回：【嗯。】
【老板，我今天真的特别特别特别开心！】
【不是因为钱，是因为……】
她顿了顿，又发来一条。
【是因为我第一次觉得自已被人重视了。不是因为我是销售，是因为我手里有老板给的药。】
【那个富太太看我的眼神，跟以前那些人看我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不是居高临下，是平起平坐，甚至……是有一点讨好我。】
【她亲自给我端咖啡的时候，我差点没反应过来。】
【老板，这种感觉太爽了。】
曹猛看着这条消息，没回。
但他懂。
被人重视的感觉。
他也是在离开ICU之后，才第一次尝到。
苏灿灿又发了一条。
【老板你放心，我不会飘的。我知道这些都是老板给的。我会好好干，不让老板失望！】
后面跟着一个敬礼的表情。
曹猛笑了笑，打字回：【嗯。】
苏灿灿秒回：【老板你在医院是吧？我明天再找你汇报！今天不打扰你了！】
曹猛：【好。】
发完，他退出和苏灿灿的聊天。
微信列表里还有好几条未读消息。
唐笑笑的头像右上角有个红点——应该是自拍照。
沐桃也发了消息，估计又是问“先生，我在煲汤，你在哪”。
还有几条别的。
曹猛没点开。
他直接把通知栏划掉，手机放回床头。
如果是以前的他，可能会一条一条回。每条消息都看，每条都回，生怕冷落了谁。
但现在不了。
因为他以后会有很多女人，
如果每个女人的微信都看，都回，他会累死。
那些能接受的女人，自然会再给曹猛发信息，接受不了这一点的，自然也就不再打扰曹猛。
他靠在床头，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照进来暖洋洋的。
他闭上眼睛，享受这片刻的安静。
曹猛刚闭上眼，门外就响起了叩门声。
这次的节奏不一样。不急不缓，三下，间隔均匀，透着分寸。
“请进。”
门开了。
李谨先走进来，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尽，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医生的专业——至少表面上是。
她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人。
看起来五十多岁模样，中等身材，深灰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块看起来低调但价值不菲的手表。五官与李谨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眉眼，只是多了几分圆融与世故。
“曹先生。”李谨开口，“这是我们院长，李行健。”
李行健已经笑着迎了上来。
那笑容恰到好处——不过分热情，也不显疏离，像是见着多年老友。
“曹先生，打扰了。”他伸出手，握得实在，“早就想来拜访，一直没找着合适的机会。今天正好有空，就跟着小谨过来了。”
小谨？
曹猛心里一动。
这称呼，有点意思。
他握住李行健的手，“李院长客气了。”
“哎，别叫院长，太见外了。”
李行健摆摆手，在床边的椅子上落座，姿态放松，“虽然头一回见面，但我觉着跟你特别投缘。”
曹猛笑了笑，没接话。
但心里却腹诽：不叫院长叫什么？
难道叫老李？
还是叫小李？
都不合适啊。
李行健也不尴尬，自然地转了话题。
“听小谨说，恢复得不错？”
“还行。”
“那就好，那就好。”李行健点点头，“你刚来那天，我看过检查报告，说实话，当时挺悬。肾衰竭晚期，这病……你懂的。”
曹猛明白这是客气话。院长此前恐怕连“曹猛”这个名字都没留意过，更别提看报告、操心病情了。
但曹猛不可能点破，他又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