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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曹猛的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显示：李行健。
他接起来。
“小曹！”院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中气十足，带着压不住的笑意，“陈老今天能下床走路了！刚才在病房里走了好几步，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曹猛嘴角翘了翘。
能下床走路，正常。肾精丹的效果，他清楚。
“那就好。”
“好？那是太好了！”李行健笑出声，“小曹，我这二十多年的医生白当了，你这药到底是什么原理？”
曹猛笑了笑，“李叔，你昨天说的，不追问原因，只看结果。”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传来爽朗的笑声。
“好好好，不问了不问了。”李行健笑够了，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陈老说一定要当面谢谢你，让我问问你什么时候有空。你看今天方便吗？我派车去接你？”
“不用，我自已过去。”曹猛正好打算过去。
“那行那行，我在医院等你！”
电话挂断。
曹猛在沐桃的服侍下穿好衣服。
走出酒店，打了一辆车。
——
市一院住院部十三楼。
电梯门打开，曹猛走出来。
走廊尽头，1号VIP病房的门虚掩着。门口站着那个穿黑西装的年轻人，看见曹猛，微微点头，侧身让开。
曹猛推门进去。
病房里和昨天不一样了。
窗帘拉开了一半，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整个房间亮堂堂的。窗台上那束百合还在，换过水，花瓣上还挂着水珠。
沙发上。
老人坐在沙发上，身后垫着两个枕头。脸色比昨天好了很多，蜡黄褪去大半，眼窝也没那么深陷了。
看见曹猛进来，他眼睛一亮，身子往前倾了倾。
“曹先生！”
声音比昨天有力气多了。
沙发旁，陈敏转过身。
她今天的穿着和妆容，看起来比昨天精致。
她今天穿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领口开得比上次低一点——那领口
头发还是盘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紧致，眼角那点细纹不但不显老，反而添了几分成熟女人才有的韵味。
看起来也就二十八九岁的样子。
看见曹猛，她脸上浮起笑容。
那笑容和昨天不一样。
昨天的笑是礼貌的、客气的。今天的笑里，多了点别的什么。
“曹先生，您来了，快请坐。”她迎上来，声音温柔。
曹猛点点头，“陈女士。”
陈夕也站起来。
她今天穿一件粉色的卫衣，胸口的图案被撑得有点变形。
。
马尾扎得高高的，脸上带着笑，眼睛亮晶晶的。
“曹先生！”她叫了一声，声音清脆。
曹猛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
老人已经伸出手，一把握住他的手。
那手握得很紧，很有力——和昨天那个奄奄一息的老人判若两人。
“曹先生，”老人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我听行健说了，是你救了我。那颗药……那颗药救了我的命。”
曹猛摇摇头，“陈老客气了。”
“不是客气，是真的。”老人握着他的手不放，“我这个病，自已心里清楚。该用的药都用了，该做的治疗都做了，本来以为……以为就这样了。”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没想到，还能站起来。”
曹猛看着老人。
六十六岁，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此刻眼眶红着，声音有点抖。但那份体面还在，说话还是有分寸的。
“陈老好好休养，”曹猛说，“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老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