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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暗下来的那一刻，宋芝沁的身体往曹猛这边偏了偏。
不是靠上去，只是偏了一点，刚好让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一种微妙的程度——不算越界，但绝对超出了陌生人的安全范围。
银幕上开始放片头，金色的光在她脸上跳动。
曹猛靠在沙发椅里，姿态懒散，一只手搭在扶手上。
宋芝沁看了一眼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好看。
她又看了一眼曹猛的侧脸。
银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轮廓很深，鼻梁很高，下颌线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她想起刚才他看自已的那个眼神。
不是惊艳，不是贪婪，甚至没有什么情绪。
只是……在看。
像是在说：我知道你是谁。
宋芝沁心里突然跳了一下。
那种感觉又来了——他真的认识她？
不可能。
她摇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不管认不认识，今晚，她必须让他记住自已！
电影开始了。
是那部《齐天大圣》。
银幕上，孙悟空刚从石头里蹦出来，在花果山上蹿下跳。
宋芝沁对这种打打杀杀的片子没什么兴趣，但此刻她看得很认真——认真地在找机会。
十分钟后，机会来了。
银幕上，孙悟空第一次拿起金箍棒，巨大的特效音“轰”的一声炸开。
宋芝沁像是被吓到了一样，身体轻轻一颤，手往曹猛那边一伸——
不是抓，是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然后立刻缩回来。
她侧过头，看向曹猛，眼睛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笑。
“吓我一跳～”
声音很小，很轻，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
曹猛转头看她。
银幕的光一闪一闪的，照在她脸上。
她的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翘着，那张年轻的脸在忽明忽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生动。
曹猛看了她一瞬。
然后他嘴角微微翘起。
“是吗？”
就两个字。
但那个语气，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宋芝沁愣了一下。
他不信。
他知道我是故意的。
宋芝沁心里跳了一下，
她嘴角的笑压不住了。
他知道我是故意的，还没有表现出愤怒或者反感。
这说明我有机会！
电影继续放着。
银幕上，孙悟空在跟天兵天将打架，打得满天飞。
宋芝沁的心思完全不在电影上。
她的余光一直落在曹猛身上。
他在看电影。
很认真。
但那种认真不是真的投入，而是一种懒洋洋的“我在看”的姿态。
他靠在那里，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整个人松弛得像是坐在自已家客厅里。
宋芝沁又看了一眼那只手。
离她很近。
近到她只要稍微动一下，就能碰到。
她又看了一眼自已的位置——她坐的这张沙发椅，和曹猛那张之间，扶手是共用的。
也就是说，两人的扶手其实是连在一起的。
只是中间有一条细细的缝。
宋芝沁心里有了主意。
她假装调整坐姿，身体微微往右边侧了侧，右手很自然地搭在扶手上。
手的位置，刚好在那条缝的旁边。
离曹猛的手，只有不到五厘米的距离。
她没动。
就这样放着。
像是在等什么。
五分钟过去了。
银幕上，孙悟空被压在了五行山下。
宋芝沁又动了。
她像是坐累了，轻轻扭了扭身体，右手随着动作往前滑了一点——
指尖碰到了曹猛的手背。
这一次不是碰一下就缩回去。
而是停住了。
就那么轻轻贴着。
一秒。
两秒。
她侧过头，看向曹猛。
曹猛也转过头来看她。
四目相对。
曹猛嘴角翘了翘，转头继续看着银幕。
宋芝沁心中狂喜，他没拒绝！
又过了十分钟。
电影到了一个相对平缓的文戏段落，银幕上的声音小了下来，整个放映厅安静了不少。
曹猛感觉到沙发椅在动。
这一次，宋芝沁调整坐姿的时候，腿碰到了他的腿。
不是轻轻地碰一下就走。
是碰上了，然后没离开。
她的右腿外侧贴着他的左腿外侧，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温度。
曹猛低头看了一眼。
她的腿很白，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有点晃眼。
他抬起眼，看向她的脸。
宋芝沁正看着银幕，表情专注，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认真看电影。
但她的嘴角有一点弧度。
很小。
但他看见了。
曹猛嘴角翘了翘。
他把手从扶手上拿下来，放在自已腿上。
正好落在她腿边。
他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碰到她的腿侧。
宋芝沁身体微微一僵。
就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