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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灿灿点点头。
周倩又偷偷看了曹猛一眼。
他正和苏灿灿说话，侧脸对着她。
那张脸，二十岁，皮肤好得发光，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
比五天前年轻了二十岁。
比五天前帅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像是什么东西堵在那儿。
闷闷的。
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ICU病房里。
他躺在病床上，管子插了一身，脸色蜡黄。
她给他测血糖，他忽然问她：“能不能跟我双修？”
那时候她觉得他脑子有病。
后来他给钱，她就答应了。
亲了四十分钟。
后来又亲了几次。
每一次，他都给钱。
但她知道，后来她不只是为了钱。
她喜欢看他笑。
喜欢他说话时那种懒洋洋的语气。
喜欢他明明躺在病床上，却好像什么都在掌控之中的样子。
她以为他只是个快死的病人。
没想到他出院了。
没想到他又出现了。
没想到他变得这么年轻。
没想到……成了苏灿灿的男朋友。
她看了一眼苏灿灿。
苏灿灿正笑着和曹猛打情骂俏，眼睛亮亮的，脸上全是开心。
那是她从来没见过的灿灿。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她不知道自已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只是觉得不舒服。
她深吸一口气。
告诉自已：别多想。
自已和他之间，只是钱的事。
自已对他，只是有点好感而已。
又不是喜欢。
她又低下头，继续吃饭。
余光里，苏灿灿又往曹猛那边靠了靠。
她咬了咬嘴唇。
忽然明白自已为什么要假装不认识他了。
因为如果认了，苏灿灿肯定会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她该怎么回答？
说“我在ICU给他做护士，他给我钱让我亲他”？
这话怎么说得出口。
灿灿会怎么看她？
会不会觉得她为了钱什么都能做？
她不想让灿灿知道。
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所以，只能假装不认识。
她深吸一口气。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的时候，手有点抖。
沈清韵在旁边，看了她一眼。
周倩感觉到了，转过头，冲她笑了笑。
“清韵，你这次回来待多久？”
沈清韵看着她。
“看情况。”
周倩点点头。
“那咱们多聚聚。”
沈清韵“嗯”了一声。
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
又移开。
周倩收回目光。
继续吃饭。
但心里那点闷闷的感觉，一直没散。
服务员开始上菜。
苏灿灿招呼着大家吃。
“来，倩倩，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她夹了一块放进周倩碗里。
周倩抬起头，笑了笑。
“谢谢。”
她低头吃饭。
但余光还是忍不住往对面瞟。
苏灿灿把手搭在曹猛手上，十指相交。
周倩看见了。
她愣了一下。
然后低下头。
继续吃饭。
但嘴里的排骨，好像没什么味道了。
沈清韵在旁边，看着周倩。
她看见周倩进来时愣住的那一下。
看见周倩偷偷看曹猛的那几眼。
看见周倩端着茶杯发呆的样子。
看见周倩看见苏灿灿搭着曹猛手臂时，嘴角那一瞬间的僵硬。
她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她没说话。
只是默默吃饭。
包间里的气氛，表面上很热闹。
但沈清韵总觉得，肯定有什么东西，是她不知道的。
饭局过半。
曹猛站起身，往洗手间走。
他刚进去没多久，隔间门就开了。
周倩站在门口，看着他。
她的脸有点红，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因为紧张。她咬了咬嘴唇，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
“你……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