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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猛嘴角微微翘了翘。
饭吃到一半。
陈敏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到曹猛面前。
“曹先生，我敬您一杯。”
她的声音很稳，笑容很得体。
曹猛也站起来，端起酒杯。
两人的手在空中交错。
陈敏的指尖轻轻碰到他的手背。
很轻。
像是不小心。
曹猛看了她一眼。
她没看他。
只是看着酒杯。
曹猛嘴角微微动了动。
酒杯碰了一下。
两人各自喝了一口。
陈敏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
然后继续走，回到座位上。
刚才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小腿。
很轻。
像是无意间蹭到的。
陈敏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心里已经乱了。
是他吗？
他故意的？
还是不小心？
她想起刚才敬酒时他看她的那一眼。
那眼神……
她说不清。
只是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她偷偷看了一眼曹猛。
曹猛正和陈老说话，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陈敏收回目光。
又喝了一口茶。
桌下，她的小腿还残留着刚才那一瞬间的温度。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也不知道自已希不希望他是故意的。
只是脑子里反复在想那个画面。
那个轻轻的一碰。
她的手心有点出汗。
她把手放在桌下，轻轻攥了攥。
然后松开。
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陈峰在旁边说什么，她没听清。
只是“嗯”了一声。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下。
是他吗？
是故意的吗？
她咬了咬嘴唇。
又偷偷看了曹猛一眼。
这一次，曹猛正好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曹猛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移开目光。
继续和陈老说话。
陈敏低下头。
脸有点烫。
她告诉自已：可能是无意的。
但那个嘴角的弧度……
她说不清。
只是觉得，这顿饭，吃得有点难熬。
又有点甜。
陈老喝得有点多，话越来越多。
李行健在旁边陪着，偶尔插几句。
陈峰还是那副样子，话不多，但眼睛一直看着曹猛。
陈敏越来越安静。
但她的手，一直在桌下。
攥着。
松开。
又攥着。
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人家高兴，拉着曹猛说了半个钟头的话，从年轻时候的事说到现在，从病情说到感谢，越说越激动，越激动越喝。李行健劝了两回没劝住，陈峰也劝，陈老摆摆手，“今天高兴，多喝两杯没事！”
结果就是——喝大了。
陈峰站起来，扶住陈老，“爸，我扶您去歇会儿。”
陈老还想说什么，嘴张了张，没说出来，被陈峰架着站起来。
李行健也过去帮忙，“陈老，走，躺会儿去。”
两人一左一右，扶着陈老往卧室走。
陈老脚步虚浮，嘴里还嘟囔着，“小曹……你坐……别走……”
曹猛站起来，“陈老好好休息。”
陈老被扶进卧室，门半掩上。
客厅安静下来。
曹猛重新坐下。
陈敏在旁边坐着。
谁都没说话。
陈敏低着头，盯着面前的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