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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那几块被石头砸出来的凹陷，忽然又想起昨晚的事。
一整晚的石头，不让他睡觉。
他从头到尾都没看见叶景行的脸。
但他知道是叶景行。
那个人的报复，不是打一顿，不是骂一顿。是让你自已崩溃，自已认输。
林澈闭上眼睛。
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然后他睁开眼，嘴角扯了一下。
叶景行。
不管你是谁，这个仇，我记下了。
陈夕站在曹猛身边，脸上的笑容还没收回来。
她看着林澈狼狈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痛快。这个男人纠缠了她大半年，今天总算是彻底死心了。
但她没注意到，孙瑶正站在她身后，眼睛一直往曹猛身上瞟。
“陈夕。”
孙瑶忽然挽住她的胳膊，声音亲昵得有点刻意。
“学姐刚才发微信说，让你去山庄那边一趟，说有事找你。”
陈夕愣了一下。
“学姐？她不是在市里没来吗？”
说完，她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看了一眼。
学姐李言。确实在群里发了信息。
“来了来了，”孙瑶笑着推她，“昨晚半夜到的，说是给大家一个惊喜。这会儿在山庄里喝茶呢，点名要见你。”
陈夕犹豫了一下，转头看向曹猛。
曹猛正低头擦身上的水。
“那个……”
“你去吧你去吧，”孙瑶摆摆手，“叶同学我帮你看着，丢不了。”
陈夕咬了咬嘴唇，又看了曹猛一眼。
曹猛抬起头，冲她点了点头。
“去吧。”
陈夕“嗯”了一声，转身往山庄那边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见孙瑶正站在曹猛旁边，笑着跟他说什么。
她心里又涌上那股说不清的不舒服。
但她没多想。
学姐李言找她，总不能不去。
陈夕走远了。
孙瑶站在曹猛身边，脸上的笑容慢慢变了味道。
她歪着头看他，目光从他湿漉漉的头发往下滑，滑过脖颈，滑过肩膀，滑过胸口，一直滑到腰线。
“叶同学。”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像是泡在蜜糖里。
曹猛转头看她。
“嗯？”
“你身上都是水，要不要去擦擦？”她指了指树林边上的一棵大树，“那边凉快，我带了毛巾。”
她从包里掏出一条白色毛巾，在手里晃了晃。
曹猛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
“好。”
两人往树林那边走。
苏萌萌站在人群里，看着他们的背影，端着饮料杯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她等了三秒。
然后她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