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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
“你对我——有没有一点感觉？”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吹散。
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到能照见他的影子。
曹猛看着她。
十九岁，大眼睛，长睫毛，黑色的瞳孔里映着他的脸。
她的手在他手心里，微微发抖。
她在等。
等一个答案。
曹猛开口。
“有。”
苏萌萌的眼睛猛地亮了。
亮得像湖面上的阳光。
她的嘴角翘起来，翘得很高。
“我就知道。”
她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的，笑得肩膀都在轻轻发抖。
她没松手。
反而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我就知道你不是对我没感觉。”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得意，一点如释重负，还有一点她自已都没察觉的撒娇。
曹猛看着她。
“就一个‘有’字，你高兴成这样？”
“当然高兴。”
苏萌萌往前又凑了凑，距离从三十厘米变成了十厘米。
大波浪贴在他胸口。
“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说明什么？”
“说明我不是单方面喜欢你。”
她歪了歪头，大波浪从肩膀上滑下来，露出耳垂上一颗小小的珍珠耳钉。
“说明你也觉得我不错。”
曹猛嘴角翘了翘。
“你倒是会解读。”
“我这叫阅读理解能力强。”
苏萌萌松开他的手，退后了半步。
不是退缩。
是那种——确认了答案之后，反而变得从容的退后。
她重新把毛巾从自已肩膀上拿下来，叠了一下，叠成整整齐齐的长方形。
“你头发还有点湿。”
她抬手，把毛巾搭在他头顶。
这一次她没有踮脚，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低一下头，你太高了。”
曹猛低头。
苏萌萌的手按在他头发上，慢慢地擦。
动作比刚才更自然了。
不抖了，也不紧张了。
像是一个已经确认了关系的人在做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叶景行。”
“嗯。”
“你跟陈夕真的没什么？”
“你刚才不是说，不问我跟陈夕是什么关系吗？”
“我刚才是不问。”
苏萌萌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动作很轻。
“但现在不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
“刚才我是追求者，没资格问。”
她的手指停了一下。
“现在你承认对我有感觉，那我就是准女朋友。”
“准女朋友问问怎么了？”
曹猛笑了一下。
“你这身份转变得挺快。”
“那当然。”
苏萌萌把毛巾从他头上拿下来，拍了拍他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
“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该快的时候快，该慢的时候慢。”
她顿了顿。
“该认真的时候，比谁都认真！”
曹猛看着她。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洒下来，落在她脸上，光影斑驳。
她的表情确实很认真。
不是那种故作深沉的认真，是那种——眼底有光的认真。
“我和陈夕，暂时没发生关系。”
曹猛说。
苏萌萌的眼睛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