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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汤，烫得皱了皱眉，却没停下，三口两口就把一碗汤喝见了底。
“你慢点吃，锅里还有。”
“饿了一天一夜了。”顾野端着空碗去厨房盛腊肉饭，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不是带了干粮吗？”陆真真瞪大眼睛问道，她给他准备了很多。
“战友们带的干粮冻成石头了，啃不动，我前天就分给他们吃了。”
陆真真心疼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真不知道他们出任务的时候有这么苦。
顾野喝了一碗汤，吃了两碗饭，才像是终于缓过来了。
他把碗往旁边一推，看着坐在身边的陆真真，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看了很久。
“媳妇儿，抱抱。”他声音还是哑的，但比刚才好了一些。
他把脸轻轻贴在她肚子上，动作很轻，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他的头发还没干透，凉丝丝的隔着衣服贴上来，陆真真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感觉到他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肚子里的小家伙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突然踢了一脚，顾野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又踢我了！”
“孩子们最近越来越有劲了。”陆真真笑着说，“两个儿子以后肯定像你，皮得很。”
顾野又把脸贴回去，粗糙的大手覆在她肚子上，果然又等到第二脚。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靠着，过了好一会儿，他闷闷地说了一句：“都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我没怎么担心你。”陆真真声音有点软，没什么底气。
顾野没说话，把人抱起就往卧室里走去，陆真真吓了一跳，他却稳稳当当地抱着她，把她放在炕上。
他转身就想去收拾，却被陆真真拉住，“你也累了，明天再收拾。”
“好。”才过了几秒，陆真真感觉到他的呼吸，均匀而绵长。
她偏头去看，顾野居然就这么睡着了，眉头还微微皱着，脸上的红痕在灯下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可他的表情是放松的，像是终于到了一个可以安全闭上眼睛的地方。
陆真真只要动一下，他就下意识收紧了手臂，许久之后又慢慢松开来。
吓得陆真真不敢转身，她把脸埋进他肩窝里。
他身上有肥皂的味道，干干净净的，暖意从皮肤
她闭上眼睛，听到他的心跳声在耳边一下一下，像这世界上最安稳的节拍。
窗外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了起来，细细密密地落满院子，把那些泥泞的脚印一层层盖住。
陆真真不知不觉也睡着了，屋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和被子
直到次日听到号角声，顾野睁开眼，有一瞬间的茫然，然后目光落到陆真真的脸上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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