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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锦书说完就走到了白潇潇的身旁。
他的步子不大,但很稳,踩在林荫道的落叶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夕阳从梧桐树的缝隙里漏下来,把他和白潇潇的影子拉得很长,一高一矮,歪歪扭扭地印在地上。
他一向都是这样一个人——不会做冲动的事情,除非迫不得已。
如果林晚清是来找白潇潇麻烦的,他不会站在这里问,他会直接走过去,挡在妹妹面前,把该说的话说清楚,该划的线划明白。
可情况不一样。
林晚清不是来找麻烦的。他远远看着那一幕,看见她递卡时小心翼翼的动作,看见白潇潇转身走后她站在原地的那个笑容——不是得意,不是算计,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浅浅的欢喜。
所以他没有走过去。
他选择先从白潇潇这里问清楚情况。
“林晚清来找你干嘛?”
“关你....”
白潇潇闻言,嘴比脑子快,下意识就想说“关你什么事”。
这是她的本能反应。二十一年来养成的习惯,怼天怼地怼空气,谁都不服。可话到嘴边,却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主要还是有些心虚。
毕竟,林晚清来找她,不止一次了。第一次在校门口,第二次在教室,第三次、第四次……她一次都没跟白锦书提过。虽然她没帮林晚清说过一句好话,没答应过任何事,可瞒着不说,算什么呢?
不算帮忙,但也不算坦荡。
白潇潇的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你又没帮林晚清说话,瞒着怎么了?你又不欠白锦书的。”另一个说:“可他问你了啊,你不说就是在替他做决定。”
白潇潇咬了咬嘴唇,把那个“关你什么事”咽了回去。
可她又一想——那自已也没帮她说好话呀。没帮忙,没站队,没当传话筒,她白潇潇清清白白,心虚什么?
这么一想,她瞬间又理直气壮了起来。
她抬起头,下巴微微抬起来,嘴已经张开了,准备把那句“关你什么事”重新捡回来——
可她看见了白锦书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没有涟漪的水,平静得像深秋的夜空,没有愤怒,没有质问,甚至没有期待。他就那么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需要答案的问题。
白潇潇张着的嘴,又闭上了。
白锦书很少用这种眼神看她。平时在家里,他看她的眼神是温和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像怕碰碎什么似的。偶尔她怼他两句,他也不生气,嘴角弯一下,该干嘛干嘛。
可现在这个眼神不一样。
不是凶,不是冷,是认真。那种“我在等你说话”的认真,比凶还让人难受。
白潇潇低下头,马尾从肩膀上滑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她的嘴巴撅了起来,能挂个油瓶。
不说话。
一个字都不说。
白锦书看着她这副模样,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意识到了——自已的态度可能有些问题。白潇潇不是他的下属,不是他的犯人,是他妹妹。一个二十一年没跟他说过话、突然被塞了一个哥哥的妹妹。
他深吸一口气,把语气放轻了一些。
“潇潇,”他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不少,“她来找你,是说什么了?”
白潇潇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了白锦书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去。嘴巴还是撅着的,可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含混不清的:“她说……她是来道歉的。”
白锦书闻言,心中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