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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攥着纸条,在乞丐窝里来回踱了三圈。
纸条上的字歪歪扭扭,墨迹还蹭花了一块,一看就是徐清那狗爬字。
但最后那行小字让他心里直犯嘀咕。
另外两个已经动了。
什么意思?还有两个人在干同样的事?
楚留香把纸条翻来覆去看了五遍,没有更多信息。
“江畔留香舫秘库……”
他念叨了一遍这个地名,脑子里嗡了一下。
留香舫。
那是他自已的船。
秘库是他在船底暗格里藏的私人宝库,里头放着他这些年收集的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有的是偷来的,有的是朋友送的,有的是赌赢的。
徐清让他去偷自已的东西?
楚留香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这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但他还是动了。
原因很简单——徐清这人虽然不靠谱,但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折腾人。既然说了“快去干老本行”,那就一定有后招。
再说了,三个月没动弹,骨头都快生锈了。
楚留香换了身干净衣裳,出了乞丐窝,直奔长江方向。
两天后。
长江支流,浣纱湾。
这地方偏得离谱,四面环水,没有陆路可通,江面上常年笼着一层薄雾。
楚留香踩着水面掠过最后一段江面,落在了一艘废弃画舫的船头。
船很大,百年前的御用柚木画舫,船身漆皮剥了大半,檐角残破,桅杆歪斜,看着跟鬼船差不多。
但楚留香一脚踩上甲板,脚底传来的触感让他微微一顿。
柚木。
百年柚木,越老越硬,这船的骨架还结实得很。
他推开舱门,走了进去。
前舱视野通透,地板铺得规规矩矩,头顶没有悬空陷阱,脚下没有翻板机关。
楚留香扫了一圈。
舱内两侧各摆着一列东西。
左边那列:羊脂玉璧、鎏金元宝、名贵字画,件件都是硬通货,随便拿一样出去都能换半条街的铺面。
右边那列:一把旧酒壶、一个木制扁舟摆件、几张空白宣纸。
舱壁上刻着一行小字“雅者不取俗物,真意藏于素简。”
楚留香站在舱中央,左右各看了一眼。
然后他笑了。
径直走向右边。
连犹豫都没有。
左边那堆金银珠宝摆得太刻意了,恨不得在上面贴个标签写“快来拿我”。
楚留香这辈子偷过的东西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什么时候见过把宝贝大喇喇摆在明面上的?
更何况,他压根不在乎这些俗物。
旧酒壶拿起来晃了晃,里头还有酒。
木制扁舟摆件翻过来,底部刻着两个小字——“留香”。
楚留香把扁舟摆件揣进怀里,往中舱走去。
中舱比前舱还简单。
一张青石案,案上一方砚台、一支素笔,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半段词句:
“秋江月满,扁舟一壶,不问江湖纷争,只盼______”
楚留香的脚步停了。
这句话他太熟了。
那年秋天,他和胡铁花在江上喝酒,月亮又大又圆,胡铁花喝多了,趴在船舷上吹牛,说什么“老子这辈子最大的愿望”。
楚留香当时问他,什么愿望?
胡铁花打了个酒嗝。
“故人常聚,平安顺遂。”
说完就翻了个身,呼噜打得震天响。
楚留香站在青石案前,拿起素笔,蘸了墨。
笔尖落在纸条的空白处,八个字一气呵成。
故人常聚,平安顺遂。
字迹刚干,案台侧方咔嗒一声,一道暗门缓缓滑开。
楚留香收了笔,弯腰钻了进去。
暗门后面是一条窄梯,直通画舫顶层。
他一步步往上走,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收回去。
“徐清,你踏马怎么知道胡铁花说的话的。”
同一时间。
秦岭深山。
司空摘星蹲在一面绝壁前,盯着藤蔓后面露出来的洞口,两只手在膝盖上搓了搓。
洞口不大,刚好容一人侧身进入,藤蔓扒开之后,里面火把照得通亮。
玄铁框架,实木内衬,没有尖刺,没有毒烟。
干净。
太干净了。
司空摘星眯了眯眼,心里头痒得厉害。
洞口正中央挂着一把锁。
三环连环榫卯锁,锁芯上的纹路精细得过分,每一道刻痕都带着特定的角度和深浅。
司空摘星凑近看了两眼,浑身一激灵。
这纹路是他的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