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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拐进了那家挂着酒旗的小酒楼。
门板上的漆掉了一半,门槛磨得光溜溜的,里面摆着六七张桌子,没几个客人。
天色阴沉下来了,冷风从门缝里往里灌。
徐清进门的时候,先扫了一眼店里的情况。
靠窗的角落,一个人独坐。
面前摆满了空酒坛,一个叠一个,垒了小半人高。
那人靠在椅背上,脸色白得有点渗人,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正闷头咳嗽。
每咳一声,整个人就佝偻下去一截,手按在胸口上,青筋暴起。
徐清脚步一停。
他眯了眯眼,仔细看了看那张脸。
然后扭头冲老头比了个手势。
“老人家,碰到个熟人,过去打个招呼。”
老头点了点头,拉着孙女找了张桌子坐下。
徐清转过身,朝那个角落走过去。
走路的姿势越来越猥琐。
肩膀缩着,脚步故意放轻,整个人贴着桌子边溜过去,绕到了那人身后。
李寻欢正垂着头咳嗽,没注意到背后来了人。
徐清嘴角一歪,露出一个极其欠揍的笑。
然后——
“砰!”
一巴掌拍在李寻欢肩膀上,力道不轻。
“哈——!!”
李寻欢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手里的酒杯飞出去三尺远,砸在地上碎成两半。
“卧槽!!!”
这一嗓子把半个酒楼的人都惊了。
掌柜的手里的抹布掉了,隔壁桌的客人筷子停在半空。
李寻欢猛回头,看到了徐清那张贱兮兮的脸。
胸口的气从惊吓瞬间转成了无奈。
“怎么是你。”
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是那种“我就知道能干出这种缺德事的人不会很多”的认命。
徐清一屁股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
“你怎么来的?”
“我不知道啊,逛着逛着就来到这了。”
徐清说着,手已经往李寻欢身上伸了。
拽衣领,翻前襟,手指头往领口里探。
李寻欢往后一缩。
“你干嘛!”
“快点的,金丝软甲给我瞅瞅。”
李寻欢一把拍开他的手。
“你脑子有病?我压根就没偷金丝软甲。”
“少来,整个江湖都传遍了,说你——”
话没说完,一道影子从酒楼侧门无声无息的走了进来。
一个年轻人。
瘦,高,沉默。
腰间挂着一把剑,剑鞘上没有任何装饰,就是一根破木头。
但他走路的时候,整个酒楼的空气都跟着安静了一瞬。
阿飞站在李寻欢身侧,没说话,只是看了徐清一眼。
徐清两只手收回来,往椅背上一靠。
“呦,阿飞。”
他冲阿飞抬了抬下巴。
“好久不见啊。”
阿飞没回话。
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微微屈起。
意思——你刚才碰他了?
徐清两只手举起来,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别别别,我今天可不想再和你打一场。”
阿飞的手从剑柄上松开了,但人没坐下,就那么站着。
徐清歪头看着李寻欢面前那一堆空酒坛,伸手数了数。
七个。
“你喝了七坛?”
李寻欢没接话,又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徐清把杯子从他手里抽走,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整张脸皱成一团。
“咋地了,破产了,还是林诗音把你的小金库都没收了?”
他把杯子往桌上一墩,撑着下巴看着李寻欢。
“说正经的。金丝软甲到底怎么回事?”
李寻欢放下酒壶,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我没拿。”
“那谁拿的?”
“不知道。但有人想让所有人都以为是我拿的。”
徐清嘴里“嚯”了一声,往后仰了仰。
“这可就有意思了。”
他转头看了阿飞一眼,又看了看李寻欢胸口残留的血迹。
“你这伤——”
李寻欢没回答。
阿飞开口了。
就两个字。
“梅花。”
徐清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珠子转了一圈。
梅花。
梅花盗。
他身体前倾,两只胳膊撑在桌上,盯着李寻欢嘴角那一抹干涸的血渍。
“你被梅花盗的人打了?”
李寻欢端起酒壶,给自已又倒了一杯。
酒水入杯的声音在安静的酒楼里格外清晰。
他抬起杯子,杯沿贴在嘴唇上,停了一秒。
“不是打。”
“那是什么?”
李寻欢把酒一饮而尽,杯底朝天。
“是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