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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渺渺听见杨霖吼出那句“绝无二话”。
她还没弄清怎么回事。
杨霖已经快速离去，好尽快安排药材，炼丹之事一刻也拖不得，院子里只剩下萧知微与苏渺渺。
“师尊，什么绝无二话？”
苏渺渺心中满是疑窦。
“哦，没什么。替你接了个活儿。”
萧知微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开口。
“什么活？”
“炼丹。”
萧知微慢悠悠道，“普渡禅院的聚气丹库存告急，丹院出不了货，我让他们来找你。五千枚的缺口。”
五千枚？都自己炼？
苏渺渺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她三天前才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接触丹炉，满打满算，连炸炉的废品都算上，总共也没炼够二十颗。
这老头是对她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还是纯粹想看她炸炉听个响？
萧知微瞥了她一眼，他心通将她的腹诽听得一清二楚。
“我跟他们谈好了一成酬劳。五千枚，你能分五百枚。”
“这活你要是接了，炼出来的所有分成，我一概不要，全都归你。”
五百枚聚气丹！
有了这批丹药，她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必再为修炼资源发愁。
但这活，真不好接。
“我一炉最多出一颗。”
“就算不眠不休，一天最多也就炼个十几颗。五千枚，我得炼到猴年马月去？”
集会只剩下十天了。
“那是小炉子。”
“里面那个大的，是我年轻时用的四品炉，一炉出百十来颗不成问题。五千枚，也就五十炉的事。”
“大炉子火候极难掌控，我直接上手，一旦炸炉”
苏渺渺很清醒，一百份药材同时炸开的威力，恐怕能把这丹房都掀了。
到时候光是清理药渣都得半天。
“以你的神识韧劲，没有问题。”
他语气笃定，“况且，药材是丹院出。炼废多少，算我的损失，我来赔。”
苏渺渺看着他，目光深邃。
这老头图什么？
平白无故自己掏腰包，让她来练手？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图什么？你是我弟子我就一定要图点什么？”
“真的全算你的损失？”
苏渺渺追问。
这种不计利益的付出她还是有些不习惯。
“我还能赖账不成。”
有人兜底，酬劳照拿。
这买卖，稳赚不赔！
她怕什么。
“师尊，这活我接了。”
苏渺渺深吸口气，转身便往丹房走去。
她站在半人高的大丹炉前，神情凝重。
底部的火口比之前那个黑铁炉粗了足足三倍，地火呼啸窜出，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几乎让她睁不开眼。
一步一步来。
先下十份药，熟悉一下这大炉子的脾气。
总不能上来就一百份。
十份青木叶入炉。
十份凝血草入炉。
神识如潮水般探入其中。
这一次，她要同时控制十团青木液和十团凝血液，总共二十团药液在广阔的炉膛里悬浮。
神识必须分作二十股，包裹住每一团药液。
这难度比之前炼一颗时何止困难十倍！
她长吐一口气
二十团药液在神识牵引下，缓缓靠近。
后面整整五日，从十份到二十份，再到百份，苏渺渺进度突飞猛进。
苏渺渺把自己锁在丹房里，大门紧闭。
丹房里的火光，五天五夜没有熄灭过一次。
外面的丹院杂役一趟又一趟地往院子里运送药材。
到最后丹院运来的药材越来越少。
而苏渺渺脚边的地上，装满聚气丹的灵药瓶子越来越多。
这几日的连轴转，她发现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每当神识被压榨到极限，眼前发黑，感觉灵魂都要被抽干之时，再打坐恢复，神识便会肉眼可见地壮大一分。
连带着丹田内的灵力也变得愈发凝实充沛。
这种高强度的消耗与填补循环，简直是一种自虐般的极端修行方式。
她的实力，在这短短几天里，有了远超预期的提升。
她低头看着地上那些灵药瓶。
五百枚酬劳早已到手。有这批分润下来的聚气丹，在进入六品之前，她都不会再为聚气丹发愁。
唯独缺的，是那枚能助她突破瓶颈的破境丹。
上次能立下大功被奖励一颗已是万幸。
破境丹这种逆天而行的丹药，即便是普渡禅院也不可能有太多库存。
苏渺渺躲在云断崖丹房里咬牙炼丹之时。
外面的普渡禅院已经彻底翻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