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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把领导那些平稳又冗长的致辞录下来,当作助眠ASMR贩卖才是物尽其用——当然,我这只是昏昏欲睡中不着调的胡思乱想,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错失了这个商机。
再次睁开眼睛,体育场里空了一大半。某种微妙的预感让我把头转向身侧。
海堂的脸凑得极近,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还在缓慢朝我贴近。
见我醒了,她飞快地用手指擦过我的鼻尖,又面无表情地坐了回去,表现得像是恶作剧被逮到的小孩子。
“结束了?”
“嗯,几分钟之前就结束了,但是看你睡的挺香的,不过人快要走光了,所以才打算叫醒你。”
海堂的两只手都抓着手机。
“想戳一下你的脸……只是顺便,时机比较合适。”
“啊——谢谢。”
我揉了揉有些发僵的后颈,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愿意叫醒我就已经很感激了,至于用何种方式叫醒我并不是很在意。
“其他人呢?”
“你还想要谁陪着你?”
“好吧,当我没问。”
习惯性的在睡醒之后瞥一眼手机,通知栏里有新消息,是海堂在文学社群里发的。
“交流会结束,请到社团教室一趟,讨论下一次社团集体活动内容”
下一次的话,估计就是暑假的时候了吧。
我跟在海堂后面朝着体育场外面走去,刚好和从外面回来的桃绘里正面撞上。
“诶,已经结束了呀?”
虽然是用的疑问的语句,但是脸上的表情完全是一副“如我所料”的狡黠笑容。
“你这一趟厕所去了挺久。”
“嘿嘿,我对时间不太敏感嘛,真的是在上厕所哦,腿都蹲麻了。”
桃绘里又靠装傻卖萌把自己借着上厕所的名义溜出去的事蒙混过关,随后开始手舞足蹈地向海堂献策。
“对了,海堂社长,我有一个超棒的主意……”
我划着手机屏幕,慢悠悠地跟在那两位后面,刻意拉开几步距离。
蛇骨没有回消息,优希倒是说自己马上到,社团活动什么的,就让她们自己去讨论就好了。
一来我不怎么主动参加活动,本来就给不出什么好建议,二来文学社终究女生占多,我这种被多方认证“不懂女生心思”的家伙,提的意见多半也不对她们的胃口。
所以,乖乖接受安排就好——说不定反而会有意外之喜。
秉持着这种无为而治、或者说单纯只是逃避责任的懒散态度,我双手插兜,看着前方的桃绘里眉飞色舞地比划着,海堂只是偶尔点一下头,气氛倒也算得上和谐。
“……大家。”
细软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优希不知何时跟了上来,她左顾右盼了一阵,似乎是在躲着什么,大概是见没被人追上才松了一口气,放慢了脚步保持在我和并肩而行的位置。
“被拉住问了些问题……所以来晚了……对不起。”
“问问题?”
听到动静的桃绘里回头调侃了一句。
“该不会是有外校的纯情少男跑来要联系方式了吧?”
“不是的!是……是白鸠女高的几位同学,有问我学习方法的……也有说我的发卡很可爱,问在哪里买的……还有……”
优希立刻摇头,耳朵尖却红了,她小声地解释着,像是只和我一个人说的。
问问题什么的对我来说倒是不怎么重要,只是一想到优希也能一个人应付这种被人围着追问的场景了,倒也不禁有种“嚯,长大了”的感觉。
“慎也同学……”
优希的声音将我从感慨中拉了回来
“怎么?”
“慎也同学为我准备的稿子……也帮了很大的忙……”
“那个啊,我能做的事情也就这个了,要是也做不好的话就一无是处了。”
况且虽然是我定的稿,但也不算我一个人的功劳,海堂和桃绘里也参与了,虽然某个家伙基本上是在帮倒忙,为了删掉她加上去的那些华丽的感叹,我的工作量多了不少。
“今天在台上……我的表现……你觉得……怎么样?”
“还不错吧。”
我把视线从优希的脸上移开,望向道路前方枝丫间漏下的碎光,以便在客观评价的同时又不给她太大的压力。
“设备出问题那段由学生会背锅,后面嘛,该念的稿子没有什么差错,没有中途卡壳变成雕像一动不动,也没哭着跑下台——嗯,已经超过百分之九十的人类了。”
具体有没有那么多我也清楚,但是超过我是肯定的,毕竟我从没有上台演讲过。
“那……算是及格了吗?”
“又没人真的打分。不过要我说的话,肯定合格了。”
“呼……”
优希松了口气,捏着书包带子的手也稍微松开了一些。
“不过我和豪作同学比起来……还是感觉差得好远……她站在那里的样子,好像会发光一样……”
“啊,那个啊……其实没必要跟她比啦。”
“慎也同学为什么这么说?”
“只是感觉没有必要吧,比来比去也太累了。”
我抓了抓头发,语气随意。
“而且真要说什么发光的话……你今天不也挺闪耀的么。”
“但是……”
“就像这次考试,虽然豪作是年级第一,但进步最大的可是你哦,总之都是好事,完全没有非要分个好坏的必要吧。”
我尽量不给优希自我怀疑的余地,虽然有诡辩的嫌疑,不过说到底也只是为了安慰优希免得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自信又被豪作打击到,倒也不必太讲逻辑。
“闪闪发光啊……就当豪作是个大灯泡得了,也会有人觉得灯光刺眼而选择用蜡烛嘛,温柔又暖洋洋的烛光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