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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我站在原地,听着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不自觉地加重了按在面前之人肩膀上的力道。
好累……为了出其不意,精神简直紧绷到了极限,而且挥出去的每一下可都是用了全力的。
况且,虽说这种街头斗殴就是要把能抓到手的一切都当做武器——但是面包终究只是面包。
法棍打断了,大列巴也缺了一角,这种消耗品终究是比不过那些那种方便发力还可以反复使用的工具。
不过,能把人放倒就不错了。
我低头看了看脚边横七竖八的这几坨——躺着的、靠墙的、瘫成一团的,刚才还活蹦乱跳地围堵两个女生,现在连哼哼都哼哼得断断续续。
有一个鼻血还在止不住地往外冒,浸透了衣领,在胸口洇开一大片暗色,不过应该没什么大碍吧……至少我这么为他祈祷过了。
巷子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混着面包的麦香,这味道古怪极了,像是某个噩梦里的场景硬生生被塞进了现实。
“擦擦……”
对面传来轻微的动静,挡在优希面前的豪作手里的竹剑顶端触到了地面。
她还保持着那种随时可以挥剑的姿势,但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僵硬,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眼神里写着“这是什么东西”的困惑。
“先道个歉怎么样……怎么不说话了?开开尊口呗。”
我另一只手动了动,迫使身前的家伙抬起头正眼看向豪作。
“刚才不是叫得挺欢的吗?”
“呼……呼……”
他的呼吸又短又急,半偏过脸,眼睛死死盯着我——不,盯着我手里那半截法棍。
断口处沾着血,正是他那个叫阿什么的倒霉蛋小弟的,往下滴的时候正好落在他肩膀上。
“你……”
他大概是想骂人,但喉咙被我压着,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你……你是黑木对吧?黑木慎也!”
那家伙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惊惧、意外,但又有一点“果然是你”的恍然大悟。
“哈?”
“你当真不记得我了?你国中的时候还揍过我呢!”
我盯着他那张脸看了几秒。染过的红毛,尖嘴猴腮的长相,此刻因为恐惧和激动扭曲成一团……实在是没有什么印象,可能因为对方是个男人吧。
再说了,被我揍过这种条件未免也太模糊了,一时半会怎么可能想得起来。
“啊,原来是这样。”
我松开了手,眼前的家伙立刻转身面对着我,脸上带着“劫后余生”般的喜悦——大概是觉得套上近乎就能逃过一劫?或者以为我会念着这样的旧情放他一马?
“那就好办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我手里的半截法棍已经抡圆了砸在他正脸上。
“砰——”
那声音很闷,像敲在一个熟透的西瓜上。红哥的眼睛翻白,身体瞬间软了下去。
“你诽谤我啊。”
我随手把他也扔到那几个躺着的中间,和其他几个凑成一堆。红毛、黄毛、棕毛、绿毛、白毛——现在整整齐齐的,像超市里码好的打折蔬菜。
说起这个,明天明介那家伙要来家里蹭饭,菜什么的似乎今晚就可以先买上了,也算是为真绪减轻一点负担。
“哈——”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算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嘶……”
豪作的吸气声将我从“超市大减价”的畅想中拉了回来,我一边朝着她走了过去,一边扶着脖子活动了两下,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差点把你给忘了……没事吧?喂?”
我走到她面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我这边,一点反应也不给。
“吓傻了吗……”
虽然平时总摆出一副很厉害的样子,但说到底豪作也只是个普通的女高中生而已。
“喂,豪作——”
“你……你你你……”
她终于发出了声音,但完全不成句子,竹剑抖得像风中的芦苇。
“你……杀人了?”
“哈?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我踢了踢脚边那个红毛的小腿,示意豪作把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看着他像生物实操课上解剖的青蛙一样蹬了两下腿。
“……你看,还活着。”
“啊,也是呢……”
“啪!”
“呃!”
剩下的半截法棍敲在豪作脑门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她手里的竹剑“卡塔”一声掉在地上。
“……唔?”
她捂着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眼眶里迅速泛起一层水光。
“你突然干什么啊!”
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但又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整张脸涨得通红,嘴唇抿得紧紧的,看起来相当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