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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一菲:“……” 说得好有道理,她竟无法反驳。
唐糖在一旁疯狂点头,对着刘一菲挤眉弄眼:“陈浪说得对! 就得这么回!太热情了掉价,太冷淡了得罪人,这样正好,四平八稳,挑不出错!”
舒唱也温声劝道:“是啊一菲,陈浪哥考虑得挺周到的。 你就这么回吧,别想太多。她要是真有心,以后自然有机会接触;要是只是做做样子,那这样回复也最得体。”
刘一菲看着眼前三人,陈浪是一脸“这有什么好纠结的”的咸鱼淡定,唐糖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舒唱是温柔的支持。 她心里那点犹豫和忐忑,忽然就散了大半。
是啊,想那么多干嘛。 对方递过来一个看似友好的台阶,她顺着下就是了,至于这台阶牢不牢靠,通向哪里,边走边看呗。反正有陈浪在旁边躺着……呃,是看着,应该出不了什么大岔子。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低头开始打字。 指尖在屏幕上敲击,打出陈浪建议的那几个字:“好的,谢谢,下次约。” 打完,她又看了看,觉得后面光秃秃的有点生硬,想了想,又加了个简单的微笑表情“:)”。
点击,发送。
消息变成“已送达”的瞬间,刘一菲心里轻轻松了口气,好像完成了一件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她把手机放回桌上,端起已经快凉透的粥碗,一口气喝了大半碗。
“发完啦?”唐糖迫不及待地问,眼睛亮得像探照灯,“她回了吗回了吗?”
“哪有那么快。”刘一菲失笑,心里却也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点期待和好奇。 杨密会回什么?也是一个表情?还是再说点什么?
“等着吧,估计也就回个表情。”陈浪懒洋洋地预言,顺手又捏了颗小番茄,精准地扔进自已嘴里,“这种场面话,有来有回一次就够了,说多了反而假。”
他话音刚落,刘一菲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就亮了一下。
“回了回了!”唐糖比刘一菲还激动,指着手机低呼。
刘一菲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她放下粥碗,拿起手机解锁。 果然是杨密的回复,很快,几乎是在她发出消息后一分钟内就回了。
也是一个表情,一个可爱的、眨着眼睛的笑脸,后面跟着一个“OK”的手势。
没有更多的文字,就这么两个表情。
一切,都精准地符合了“成年人的社交礼仪”——客气,友好,点到即止,保持距离。
刘一菲看着那两个表情,怔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说不清是释然,还是觉得有点滑稽,亦或是尘埃落定后的轻松。果然,和陈浪说的一模一样。
“看吧。”陈浪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着点“果然不出我所料”的淡淡嘚瑟,虽然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懒散样,“我说什么来着。”
“陈浪你可以啊!”唐糖一巴掌拍在陈浪胳膊上,拍得陈浪手里的半颗小番茄差点飞出去,“料事如神啊你! 你这脑子怎么长的,整天躺着还能把人情世故琢磨得这么透?”
陈浪嫌弃地躲开她的“魔掌”,把剩下半颗番茄塞进嘴里,含糊道:“躺着的时候脑子转得快。 再说了,这有啥难猜的,基本操作。”
舒唱也抿嘴笑,对刘一菲说:“这下安心了吧? 人家态度摆出来了,你也回应了,这事儿就算翻篇了,至少明面上是这样。至于网上那些,爱吵吵去,咱不看不就完了。”
刘一菲点点头,心里那块因为比较和竞争而悬着的石头,似乎真的因为这条简单的私信和更简单的回复,而稍微落下来一些。 不管杨密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对方主动释放了“休战”信号,她接住了,这就避免了最坏的情况——双方亲自下场,粉丝大战升级,彻底变成死对头。
这大概就是娱乐圈的生存智慧之一吧,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行了,一件破事翻来覆去琢磨半天,饭都凉了。”陈浪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他嫌弃地看了一眼石桌上已经没什么热气的粥和馒头,“我去看看灶上还有没有热的,你们这饭吃得,跟开研讨会似的。”
他说着,趿拉着那双标志性的人字拖,慢悠悠地朝厨房走去,背影写满了“咸鱼对你们这些凡人的纠结表示无法理解”。
刘一菲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看手机屏幕上那两个可爱的表情,忽然觉得,早上因为那些热搜和比较而起的烦闷,以及刚刚因为这条私信而产生的种种猜测和不安,都变得有些遥远和可笑了。
是啊,有什么好纠结的。 戏演完了,该做的做了,别人的态度是别人的事,自已的生活才是自已的。就像陈浪说的,天塌下来也别耽误吃饭睡觉……以及,看他躺着。
她笑着摇摇头,把手机屏幕按灭,扣在桌上,决定暂时把这件事抛到脑后。
唐糖还在那叽叽喳喳地跟舒唱讨论,说杨密这波操作可以打几分,是真心多一点还是场面多一点。 刘一菲没再参与,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看起来还不错的酱黄瓜,放进嘴里,清脆咸香的口感在舌尖漫开。
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小院里飘着淡淡的粥香和草木清气。 远处传来几声鸡鸣狗吠,还有陈浪在厨房里翻找东西的细微响动。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简单、悠闲、与世无争的田园早晨。
可刘一菲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那条看似平常的私信,那两个简单的表情,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漾开的涟漪或许很快就会消失,但石子确确实实已经沉入了水底。它代表着一个信号,一种微妙的关系变化,一个或许在将来才会显现出真正影响的伏笔。
她端起碗,将最后一点微凉的粥喝尽,胃里暖和起来,心里也渐渐安定。 管他呢,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至少现在,粥喝完了,太阳很好,那只总爱来院子里溜达的大公鸡,正昂首挺胸地从门口路过。
然后,它停了下来,黑豆似的小眼睛,精准地看向了石桌这边,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看向了桌上那碟还没吃完的酱黄瓜和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