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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的是,那大公鸡好像真的听懂了。 它又咕咕了两声,留恋地看了一眼石桌上的小菜碟子,竟然真的转过身,迈着它那标志性的、趾高气扬的步伐,不紧不慢地溜达出了院子,消失在篱笆墙外。
来也匆匆,去也“冲冲”(冲着吃的来),挥一挥翅膀,不带走一根酱黄瓜(只带走了一小块)。
全程,没有尖叫,没有扑腾,没有追逐,和谐得不像话。
直到那抹金红色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小院里还是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保持着目瞪口呆的姿势,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陈浪仿佛对众人的石化状态毫无所觉,他端着那碗已经凉了不少的粥,慢悠悠地走回石桌边,重新在刘一菲旁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根酱黄瓜放进嘴里,嚼得嘎嘣脆,然后含糊地评价了一句:“嗯,这黄瓜腌得不错,下粥。”
他这一声,像是解除了某种魔法。
“啊啊啊啊啊!”唐糖第一个爆发出尖叫,不是害怕,是纯粹的、极度的震惊和兴奋,她猛地从凳子上跳起来,冲到陈浪面前,指着他,手指都在抖,“陈浪!陈浪你你你……你刚才干了什么?! 你跟那只鸡……你们……你们是不是认识?!你是不是给它下蛊了?!”
舒唱也终于回过神来,捂着胸口,一脸的心有余悸和后怕,但眼睛里也闪烁着不可思议的光芒:“我的天……陈浪哥,你也太神了吧? 上次它那么凶,这次怎么……怎么跟你这么……这么……”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友好?”刘一菲帮她补完了后半句,但她的目光同样紧紧锁在陈浪脸上,里面充满了探究、震惊,以及浓浓的难以置信。 这已经完全超出她对“陈浪会抓鸡”这个技能的认知范畴了。这哪是会抓鸡?这分明是会“驭鸡”吧?!
节目组的导演、摄像、助理们也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眼睛都亮得吓人,看陈浪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珍稀动物,或者……隐藏在世间的驯兽大师?
“陈老师!陈老师您刚才那是怎么做到的?!”导演的声音因为激动都有点变调了,他搓着手,脸上写满了“快告诉我这是特效还是魔法”的迫切,“您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技巧? 还是您以前养过鸡?或者……您懂鸡语?!”
最后那个猜测实在太离谱,连他自已说完都觉得有点荒诞,但结合刚才那魔幻的一幕,似乎又……不是完全没可能?
面对众人七嘴八舌的追问和快要把他烧穿的目光,陈浪只是慢条斯理地又喝了口粥,然后抬起头,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扫了一圈激动的人群,莫名其妙地反问:“什么怎么做到的? 不就喂了块黄瓜吗?”
“可它让你挠头!”唐糖尖叫。
“它痒痒吧。”陈浪面不改色。
“它上次还追着一菲姐满院子跑呢!怎么到你这就这么乖了?!”舒唱也忍不住问。
“可能我长得比较面善?”陈浪摸了摸自已的脸,语气里居然还带着点不确定的自恋。
刘一菲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找回了自已的声音,她看着陈浪,一字一句地问:“陈浪,你老实交代,你到底怎么跟它沟通的? 上次你就……这次更离谱了!它怎么好像能听懂你说话似的?”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大家的目光再次聚焦,灼热得能煎鸡蛋。
陈浪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终于放下了碗筷,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绝倒的答案。
“哦,这个啊,”他一脸理所当然地说,“我跟它聊了几天,混熟了。”
“聊、了、几、天?混、熟、了?”唐糖一字一顿地重复,每个字都透着“你TM在逗我”的意味。
“嗯。”陈浪点头,表情无比诚恳,“就平时散步啊,晒太阳啊,看见它溜达过来,就跟它打个招呼,聊两句。”
“聊什么?!”刘一菲的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度。
“随便聊聊啊。”陈浪掰着手指头数,表情还挺认真,“比如今天天气不错啊,虫子肥不肥啊,隔壁那只花母鸡是不是对它有意思啊……鸡也挺八卦的,真的。”
众人:“……”
一阵诡异的沉默后,不知道是谁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所有人都憋不住了,小院里顿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哈神TM鸡也挺八卦的!陈浪你要笑死我继承我的蚂蚁花呗吗?!”唐糖笑得捶桌子。
舒唱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捂着肚子直不起腰。
节目组的人更是笑得东倒西歪,摄像师手都在抖,画面都快糊了。
刘一菲也是笑得肩膀直抖,看着陈浪那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脸,心里的震惊渐渐被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欢乐取代。 跟鸡聊天?聊八卦?还混熟了?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是神经病,可从陈浪嘴里说出来……配上他那副“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咸鱼表情,怎么就那么有说服力(才怪)又那么好笑呢?
“陈浪!”刘一菲笑骂了一句,伸手拍了他胳膊一下,“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陈浪揉了揉胳膊,一脸无辜,“我说的都是实话。 跟动物相处,你得有耐心,得真诚,得把它们当朋友。你尊重它,它自然就……”
“就让你挠头?”唐糖抢白,又是一阵爆笑。
陈浪耸耸肩,不置可否,重新端起粥碗,继续他被打断的午餐,仿佛刚才只是随手赶走了一只苍蝇,而不是进行了一场惊掉所有人下巴的“人鸡外交”。
刘一菲看着他淡定的侧脸,又看了看院子门口,那里早已没了公鸡的身影。 阳光依旧明媚,小院依旧安静,仿佛刚才那魔幻的一幕从未发生。
但她知道,发生了,而且被无数镜头记录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点“我老公是不是有什么隐藏属性”的诡异念头,也重新拿起了筷子。 只是,她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陈浪,眼神复杂。
这家伙,到底还有多少奇奇怪怪的技能,是她不知道的?
而节目组的导演,一边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看着监视器里回放的画面,眼睛亮得惊人。 他有预感,这段“咸鱼大神驯鸡记”,绝对要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