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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后头两天,刘一菲和陈浪基本就干了两件事:补觉,和遛狗。
浪浪对新家适应良好,除了头天晚上在陈浪拖鞋上撒了泡尿标记领地(然后被陈浪拎着后颈教育了三分钟),其他时间都乖得不像只小狗崽。四合院成了它的新乐园,每天追着落叶跑,对着墙角的蚂蚁洞能研究半天。
陈浪也迅速回归了他的“本体”——院子里的藤椅。每天大部分时间都长在上面,手里不是捧着保温杯,就是拿着手机刷些乱七八糟的网页,偶尔起来活动一下,也是为了去厨房捣鼓点吃的,或者被刘一菲硬拉着出门遛弯(主要遛浪浪)。
刘一菲则忙着收拾带回来的东西,把老乡送的干菜分门别类放好,把穿过的衣服塞进洗衣机,顺便处理了一下堆积的邮件和消息。K姐那边也联系了,说节目反响很好,让她和陈浪都留意下今晚的收官集播出,可能会有“惊喜”。
时间一晃就到了9月10号晚上。
不到八点,刘一菲就有点坐不住了。她把客厅的茶几收拾出来,摆上早就准备好的零食——薯片、爆米花、还有几罐冰可乐(肥宅快乐水永远滴神!)。又把电视调到芒果台,拉着陈浪在沙发上坐好。
浪浪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寻常的气氛,蹲坐在沙发另一头,歪着脑袋看着亮起来的电视屏幕。
“开始了开始了!” 刘一菲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个抱枕,眼睛紧盯着电视屏幕,表情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像等着老师公布成绩的小学生。
相比之下,陈浪就淡定得多。他靠在沙发靠背上,一只手懒洋洋地搭在刘一菲身后的沙发背上,另一只手从茶几上捞了罐可乐,“咔哒”一声打开,慢悠悠喝了一口,然后从爆米花桶里抓了一把,一颗一颗往嘴里丢,发出“咔嚓咔嚓”的轻响。
片头曲响起,熟悉的乡村画面出现。
节目从他们第一天进村开始剪辑,节奏很快。画面里,刘一菲穿着精致的连衣裙和小高跟,深一脚浅一脚走在田埂上,表情管理逐渐失控。旁边,陈浪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手里还拖着两个行李箱,表情倒是平静,但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出卖了他。
“噗——” 刘一菲自已先笑出声,指着电视,“我当时怎么那么傻啊,穿这身去乡下!”
陈浪瞥了一眼:“还行,挺有探索精神的。”
刘一菲捶他一下:“你是夸我还是损我!”
接着是分房子,看到陈浪主动选了最破最小的那个院子,刘一菲当时还觉得委屈,现在再看,只觉得心里暖暖的。镜头给到陈浪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看到满院荒草时那个瞬间的停顿,和他转头时平静的侧脸。
“你当时……真的一点都不嫌弃啊?” 刘一菲忍不住问,虽然知道答案。
陈浪往嘴里扔了颗爆米花,含糊道:“嫌弃有用?又不能不往。”
“……”
画面一转,是陈浪在院子里吭哧吭哧除草,刘一菲笨手笨脚想帮忙,结果一锄头下去差点刨到自已脚。后期很缺德地给配了“啊打~”的音效。刘一菲捂脸:“这段剪进去了!丢死人了!”
陈浪:“还行,至少没真刨到。”
刘一菲瞪他:“你这是安慰吗!”
然后是做饭,刘一菲对着灶台手足无措,陈浪挽起袖子,动作熟练地生火、洗菜、切菜、炒菜,一气呵成。镜头特写下锅时“滋啦”的油花,和陈浪专注的侧脸。
“你别说,你做饭的时候还挺帅的。” 刘一菲用胳膊肘碰碰他。
陈浪:“哦,只是做饭的时候帅?”
刘一菲:“……其他时候也帅,行了吧!”
节目继续推进,抓鸡、喂猪、插秧、钓鱼……那些当时觉得辛苦甚至有点狼狈的片段,此刻在精心剪辑和配乐下,都变成了带着泥土芬芳的温馨记忆。刘一菲看着看着,嘴角的笑就没下来过。
尤其是她跳舞那段。
节目组很会搞事情,把她在院子里练舞、陈浪靠在躺椅上“监督”、以及最后在打谷场正式跳的那段剪在了一起。月光,麦垛,飞扬的裙摆,专注的眉眼,还有镜头偶尔扫过角落里安静看着的陈浪。
背景音乐是悠扬的古琴曲,画面美得像幅画。
刘一菲自已都看呆了,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直到画面切走,她才长长舒了口气,然后发现眼睛有点酸。
旁边适时递过来一张纸巾。
刘一菲转头,看见陈浪一只手还拿着可乐罐,另一只手捏着纸巾,眼睛还看着电视,侧脸没什么表情,仿佛递纸巾只是顺手而为。
她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小声嘟囔:“都怪后期,剪得那么煽情……”
陈浪“嗯”了一声,没拆穿她。
接着是陈浪的高光(?)时刻——跟大公鸡唠嗑。后期给公鸡P上了“震惊”“无语”“这人怕不是个傻子”等表情包,配上陈浪一本正经聊天的样子,喜剧效果拉满。
“哈哈哈哈!” 刘一菲笑得倒在沙发上,肚子疼,“你看你看!你的黑历史!全国人民都看见了!”
陈浪面不改色:“那是艺术交流。”
刘一菲笑得更凶了。
然后是暴雨停电夜,两人挤在小小的厨房里,烛光下一起吃面条。镜头里,刘一菲的脸被烛光映得暖融融的,她笑着对陈浪说“有你在,好像也没那么吓人了”。陈浪没说话,只是把碗里的荷包蛋夹给了她。
这一段,节目组几乎没加任何特效和煽情音乐,就用最朴素的镜头语言记录。 但那种在不安环境中相互依赖的温暖,却格外动人。
刘一菲又觉得鼻子有点酸,赶紧拿起可乐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气泡冲上鼻腔,才把那点泪意压下去。她偷偷瞄了一眼陈浪,发现他正看着电视屏幕,眼神很平静,但嘴角似乎有那么一点点,极细微的上扬。
最后是告别。 清晨的薄雾,安静的村庄,挥手告别的老乡,还有陈浪最后关上车门时,回头看了一眼小院的那一幕。
片尾曲响起,屏幕上开始滚动制作人员名单。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钟,只有电视里的音乐在流淌。
刘一菲抱着膝盖,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是带着笑意的。二十三天,像一场短暂而真实的梦。现在梦醒了,但有些东西,实实在在地留了下来。
“真好……” 她轻声说,然后转头看向陈浪,发现这家伙已经又开始咔嚓咔嚓吃爆米花了,仿佛刚才看的不是他们的“回忆杀”,而是一部普通纪录片。
“你怎么一点都不感动?” 刘一菲戳了戳他的胳膊。
陈浪把嘴里的爆米花咽下去,很理所当然地说:“感动过了。”
“什么时候?”
“录的时候。”
刘一菲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啊,那些真实的情绪,当时就体验过了。开心、尴尬、温暖、不舍……都是第一时间发生的。现在隔着屏幕再看,对他这种“体验派”来说,可能确实没那么大冲击力了。
“好吧,你说得对。” 刘一菲撇撇嘴,但心里那点“你怎么这么冷静”的小小不满,也烟消云散了。这就是陈浪啊。
她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想看看其他节目分散下注意力。但手指却像有自已的想法,不自觉地点开了手机微薄。
然后,她就愣住了。
手机屏幕上方,热搜榜正在疯狂刷新。
热搜第一:#向往的农村收官# 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