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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穿这个去？！”
刘一菲看着站在衣柜前，随手拎出一件灰色连帽卫衣和一条黑色运动裤的陈浪，眼睛瞪得溜圆。
陈浪把衣服往身上比划了一下，一脸理所当然：“不然呢？这不挺好的么，舒服，穿着不累。 又不是去走红毯。”
“可这是去见华艺的王总！” 刘一菲扶额，感觉太阳穴在突突跳，“还有他们公司的高层！是正式饭局！你穿这身……也太随意了吧？”
陈浪已经把卫衣套头穿上了，对着镜子抓了抓睡得翘起来的头发，浑不在意：“K姐说了，让我舒服就行。我觉得这身就挺舒服。再说了，” 他转过身，看着已经换上简约但得体的连衣裙、化着淡妆的刘一菲，撇撇嘴，“主角是你，我就是个陪衬，穿那么正式干嘛？抢你风头啊？”
刘一菲：“……” 我谢谢你啊！
她走过去，试图从他寥寥无几的“正装”里抢救一下——其实也就两件看起来稍微不那么像居家服的衬衫和一条卡其裤。
“至少穿这件衬衫吧？配那条裤子。” 她拿出那件米白色的衬衫，恳求道。
陈浪看了一眼，满脸嫌弃：“不要，领子不舒服。而且吃饭容易沾油。”
最终，在刘一菲的“威逼利诱”（主要是“你再不换我就让浪浪在你床上尿尿”的威胁）下，陈浪勉为其难地换上了那件米白衬衫和卡其裤，但坚决拒绝了皮鞋，穿了双刷得还算干净的白色板鞋。
“行了行了，就这样吧，再折腾天都黑了。” 陈浪看着镜子里的自已，怎么看怎么别扭，感觉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刘一菲绕着他看了一圈，虽然离“商务精英”还差十万八千里，但至少看起来清爽干净，不那么像去楼下拿外卖的了。
“还行，挺帅的。” 她违心地夸了一句，踮脚帮他整理了一下没翻好的衣领。
陈浪哼了一声：“帅不帅不重要，主要是影响我吃饭的胃口。”
刘一菲懒得理他，看了看时间，赶紧拉着他出门。
饭局定在一家颇有格调的私人会所，隐秘性很好。K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他们，特别是看到陈浪那身“改良版休闲装”，眼角又抽搐了一下，但很快调整好表情，笑着迎上来。
“一菲，陈老师，来了，里面请，王总他们已经到了。”
跟在K姐身后往里走，穿过曲径通幽的走廊，来到一个包厢门口。服务员推开厚重的木门，里面是一个中式风格的大包间，圆桌旁已经坐了五六个人，主位上是一位五十来岁、气质儒雅但眼神精明的男人，应该就是华艺的王总。
见他们进来，众人都站了起来。
“王总，这位就是陈浪陈老师，这位是刘一菲。” K姐热情地介绍。
“王总好，各位好。” 刘一菲落落大方地打招呼，笑容得体。
陈浪也跟着点了点头，扯出个还算礼貌的假笑：“王总好。”
王总打量了一下陈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很快被笑容掩盖，主动伸出手：“陈老师，久仰大名！《琅琊榜》的剧本我拜读了，惊为天人啊！没想到陈老师这么年轻，真是英雄出少年！”
陈浪伸手跟他握了握，手感干燥有力，嘴上敷衍：“王总过奖了，瞎写的，运气好。”
“太谦虚了！” 王总笑着招呼他们入座，陈浪被安排在王总左手边，刘一菲挨着他，K姐坐在刘一菲另一边。
一番寒暄介绍，在座的有华艺的两位副总，一位制片总监，还有一位看起来像是王总助理的年轻人。菜是提前安排好的，很快便陆续上桌，精致，量少，一看就不顶饱。
陈浪看着那小巧的碟子，心里叹了口气，开始想念家里的红烧排骨。
王总很会带动气氛，先是夸了刘一菲在《步步惊心》里的表现，又赞扬了唐人制作精良，话题自然而然地引到了陈浪身上。
“陈老师，” 王总亲自给陈浪倒了杯茶——酒是备了，但K姐提前打过招呼，陈浪不喝酒，所以以茶代酒，“听蔡总说，您不仅是《琅琊榜》的编剧，之前大火的《步步惊心》，剧本也是您的手笔？”
陈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味道还行，点了点头：“嗯，随便写着玩的。”
桌上安静了一瞬。
随便写着玩……玩出两个爆款剧本？
一位姓李的副总笑着接话：“陈老师这‘随便玩玩’的水平，可是让我们这些专业的都汗颜啊。不知道陈老师对现在的影视市场，有什么高见？我们华艺也在寻求转型，想听听您这位‘爆款制造机’的看法。”
这话带着点恭维，也带着点试探。
桌上其他人都看了过来，连刘一菲和K姐也停下了筷子，看向陈浪。
刘一菲在桌下悄悄碰了碰陈浪的腿，意思是你可别乱说。
陈浪夹了一筷子清蒸鱼，味道有点淡，心里吐槽着，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嚼了几下咽下去，才慢悠悠地开口：“高见谈不上，就……瞎说几句？”
“陈老师请讲，我们就喜欢听有见地的‘瞎说’。” 王总笑呵呵的，眼神却透着认真。
陈浪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身体往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那姿态不像是在跟行业大佬论道，倒像是在村口榕树下跟大爷唠嗑。
“现在嘛，大片、古装、武侠，还是主流，但观众有点看腻了。” 他开口，语气平淡，“未来几年，票房肯定会涨，我估摸着，翻个倍问题不大。”
“翻倍？” 另一个张姓副总挑眉，“陈老师这个判断……很大胆啊。依据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