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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正经啊，”陈浪一脸无辜，“法律承认的，持证上岗，怎么不正经了？”
刘一菲说不过他，气得拿小风扇吹他。陈浪被吹了一脸风，舒服地叹了口气：“左边点，对，就这儿，痒。”
“美得你！”刘一菲把风扇移开，但嘴角是翘着的。
这时，不远处两个正在整理道具箱的工作人员一边干活，一边小声唠嗑，声音不大，但顺风飘过来几句。
“看见没，刚才那个新来的小演员，找陈老师合影呢。”
“正常，陈老师现在网上可火了，你是没看见，好多他的表情包，特逗！”
“对对对！就那个‘躺地里思考人生’的，我手机里就存了，每次不想干活就看看，特有共鸣。”
“还有那个‘我就静静看着你装逼’，配图是陈老师在《向往》里看黄老师吹牛那个眼神，绝了！”
“听说还有‘摸鱼の神’、‘躺平即正义’、‘咸鱼の凝视’……一套一套的。”
“陈老师知道不？”
“估计知道吧？昨天不还说版权费的事儿吗？”
“哈哈，陈老师真逗……”
刘一菲也听见了，捂着嘴笑，肩膀一抖一抖的，拿眼睛瞟陈浪。
陈浪面无表情地听完了全程，然后清了清嗓子，朝着那俩人的方向，不高不低地说了句：“两位老师，讨论别人表情包的时候，记得把版权费结一下，支持现金、转账，拒绝白条。”
那俩工作人员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道具差点掉了，回头看见陈浪正“慈祥”地看着他们，脸一红，赶紧低头猛干活，屁都不敢放一个了。
刘一菲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你真是……人家就存个表情包，你还追着要钱。”
“我这是在维护知识产权，树立行业新风尚。”陈浪义正辞严，“都像我这么躺着就把钱赚了，谁还好好干活？我得给他们树立一个反面典型，告诉他们，不劳而获是可耻的，是要付出代价的！”
“代价就是给你版权费？”刘一菲笑得肚子疼。
“知识付费，懂吗？”陈浪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对她，“我这形象，我这气质，我这独特的慵懒哲学，那是随随便便能做成表情包的吗？那是艺术！是文化符号！是……”
“行了行了，别吹了，”刘一菲打断他，笑着站起来，“导演喊我了，下一场马上开始。你继续躺着思考你的‘慵懒哲学’吧，大明星。”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眨眨眼：“对了，大明星，晚上想吃什么？本女明星请你。”
“随便，”陈浪摆摆手，“别太油，最近躺着，消化不好。”
刘一菲白了他一眼，扭身走了，脚步轻快。
陈浪重新躺平，看着走廊顶棚。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来，形成一道道光柱，灰尘在里面跳舞。刚才那个叫李现的年轻演员……靖王的侍卫？他脑子里过了一遍《琅琊榜》的配角，好像有点印象，戏份不多，但后期有点高光。小伙子眼神挺干净，不像那些个油滑的。
不过，关他啥事。他是来躺着的，又不是来当表演指导的。
他打了个哈欠，感觉早上那点困劲儿又上来了。昨晚被刘一菲拉着对戏对到半夜，虽然大部分时间是他躺着听她念，然后时不时毒舌点评几句，但也熬人啊。还是补个觉实在。
他刚把帽子拉下来盖住脸，准备正式“入定”，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导演孔笙中气十足的声音：
“一菲！准备一下，情绪再给一点！那个新来的，李现是吧？你也过来，你的戏份提到前面了，先走一遍！”
得，觉是睡不成了。陈浪把帽子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只眼睛，看向片场方向。只见刚才那个合完影就跑没影的李现，正一脸紧张又兴奋地小跑过去，手里还紧紧攥着剧本。
小伙子，加油吧。陈浪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既能晒到一点太阳，又不会太刺眼。
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片场大半。嗯，位置不错，适合“监工”。
他拧开冰红茶，又喝了一口。啧，真淡了，下次得让他们拿没开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