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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横店那家熟悉的咖啡馆，同样的靠窗包厢，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深色桌面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空气里咖啡香醇厚，背景音乐是舒缓的钢琴曲。一切仿佛昨日的重演，只是桌上摊开的文件，从剧本变成了正式合同。
K姐今天来得更早，面前的咖啡已经喝了小半。她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但眼角眉梢带着掩饰不住的春风得意。看到陈浪和刘一菲进来，她立刻站起身，笑容比平时更灿烂几分，伸手示意他们坐。
“来了？坐。一菲今天气色不错。”K姐先跟刘一菲寒暄一句，目光随即落到陈浪身上，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解开绕线，抽出里面一式三份、装订整齐的合同，推到陈浪面前。
“《伪装者》项目，和华艺的合作协议，最终版。”K姐的声音透着公事公办的严谨，但语气轻快，“分成比例、版权归属、编剧署名权、后续开发优先权、包括你的剧本修改权限和选角建议权……所有你上次提的条件，都写在里面了，基本都争取到了。华艺那边这次诚意很足，没怎么扯皮。”
她顿了顿，看着陈浪，补充道：“当然，前提是项目成功。如果赔了，分成自然没有。但以这个本子的质量和你现在的名气，赔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我找业内几个朋友初步评估过，只要制作靠谱，爆款潜质很大。”
陈浪没说话，只是伸手拿过最上面那份合同，翻开。他没有像有些人那样只匆匆扫一眼关键数字，而是很认真地，从第一页开始，一页一页往后翻。包厢里很安静，只有他翻动纸页的沙沙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街道嘈杂。
刘一菲坐在他旁边，微微侧头看着他。陈浪看合同的样子，和平时躺着打游戏或看闲书时完全不同。他微微蹙着眉，眼神专注，目光在密密麻麻的条款上快速移动，手指偶尔在某个段落稍作停留，似乎在心中默算或推敲。侧脸在明暗交错的光线下，显得异常沉静和……可靠。
她忽然想起，他好像做什么事都是这样。平时懒散得令人发指，能躺着绝不坐着。可一旦涉及到正事，无论是写剧本、应付黑料、还是谈合同，他就会自动切换到这种专注、高效、脑子异常清醒的状态。这种巨大的反差，每次都让她觉得……嗯，很帅。
K姐也不催促，端起咖啡慢慢喝着，耐心等待。她对陈浪这种谨慎很欣赏。娱乐圈里，因为合同没看仔细栽跟头的人太多了。陈浪虽然年轻，但这份超出年龄的沉稳和精明，让她很放心。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陈浪翻完了最后一项，合上合同。他抬起头，看向K姐，脸上没什么激动或狂喜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确认后的了然。
“没问题。”他说，言简意赅，然后很自然地伸手，“笔。”
K姐似乎没想到他看得这么快，而且看完就决定签，连象征性的疑问或讨价还价都没有。她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支昂贵的签字笔，拧开笔帽，递给陈浪。
陈浪接过笔，在三份合同的末页“乙方（编剧）”签名处，利落地签下自已的名字。字迹不算特别好看，但清晰有力。签完，他把笔递还给K姐。
K姐也拿出自已的笔，在“甲方（制片方）代表”和“丙方（经纪方）”处分别签了名，然后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个扁平的印泥盒。陈浪用大拇指沾了印泥，在三个签名旁边，稳稳地按下了自已的指印。
一套流程走完，K姐将其中一份合同递给陈浪，自已收起一份，另一份需要送回华艺存档。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体向后靠进沙发背，脸上露出彻底放松的笑容。
“行了，这事儿就算落定了。”K姐看着陈浪，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和……与有荣焉？“陈浪，恭喜。从现在起，你不仅是《琅琊榜》的编剧，还是华艺S级项目《伪装者》的联合出品人和核心编剧之一。这份合同签下去，你在业内的身价和地位，可就跟以前完全不同了。”
陈浪把属于自已的那份合同随手塞进那个卡通狗头帆布包，好像塞进去的不是一份价值可能高达八位数甚至九位数的合作协议，而是一本普通的杂志。他拿起面前那杯一直没动的拿铁，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嗯，知道了。”他应了一声，反应平淡得让K姐都有些无语。
K姐摇头笑道：“你呀……真是稳得住。不过我得提醒你，你现在可是真正的香饽饽了。就这两天，光我知道的，就有不下五家公司，通过各种渠道明里暗里打听你。”
“打听我干嘛？”陈浪放下咖啡杯，有些不解，“《伪装者》不是已经跟华艺合作了吗？”
“不是《伪装者》。”K姐身体前倾，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光，“是打听你还有没有别的‘存货’。《琅琊榜》的成片虽然还没播，但内部看片会和流出的片段口碑已经爆了。《鬼吹灯》作者的马甲一掉，再加上华艺这么快敲定《伪装者》……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手里有货，而且是能赚钱、能赚口碑的硬货。现在不抢，等你这几部都爆了，价格可就更高了，抢都抢不到。”
刘一菲在旁边听着，眼睛微微睁大。她知道陈浪厉害，但没想到短短时间，他在业内已经成了被“围猎”的对象。
陈浪听了，脸上没什么意外，只是挑了挑眉：“哦。这样。”
“就‘哦’？”K姐被他这反应逗乐了，“陈浪，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现在有足够的资本和话语权，可以慢慢挑，挑最好的合作方，谈最好的条件。你的剧本，不再是求着别人买，是别人捧着钱求你卖！”
陈浪点点头，表示明白了，然后很实在地问：“那他们打听出来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