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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了一下。
尤清水没给他接话的机会,语速不快不慢,每个字都裹着一层甜腻的糖衣,内核却扎得人牙根发酸。
"以为自已是言情剧里霸总的幼崽时期呢?站在湖边吹冷风,谁都不理,装什么冷酷小王子?
"
她弯下腰,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
"知道这人工湖有多深吗?
"
男孩没动。
"两米五。
"尤清水竖起两根手指晃了晃,
"冬天水温接近零度。真不小心翻过去,三秒钟失温,五秒钟抽筋。
"
她顿了一拍,嘴角的弧度扩大了。
"而且里面养了鱼。很大的鱼。专吃不听话的小朋友。吃完连骨头都不剩。
"
她直起身,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然后就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空气像被抽走了。
男孩的脊背僵了一瞬。
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
然后他开口了。
"我本来就没有妈妈。
"
语调平得像湖面的冰层。
没有委屈,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波动。
就像在陈述一个和他无关的事实。
尤清水的笑凝固在脸上,嘴角还维持着上扬的弧度。
风从湖面刮过来,把她的发尾吹到脸侧。
她没接话。
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得,功德,又掉了。
她轻咳一声,把视线从男孩身上移开,假装在看什么。
实际上脑子里飞速盘旋着该接什么话,盘了两圈,一句合适的都没找着。
算了。
尤清水往旁边挪了半步,和男孩保持一臂的距离,同样面朝湖水站定。
不说话了。
就站着。
冷风灌进大衣领口,她缩了缩脖子,用围巾堵住那道缝隙。
二十秒过去。
男孩的眼角终于往她的方向瞟了一眼,极快,快到几乎是眼球的本能反应。
然后他动了。
小小的身体从栏杆前挪开,沿着湖岸朝右走了七八步,重新扶上另一段栏杆,站好。
尤清水看了一眼他停下的位置,不急不慢地跟过去,在他左手边一臂远的地方再次站定。
男孩的眉心拧了一下。
他又走。
这次往左,绕过一棵光秃秃的柳树桩。
尤清水跟上。
步伐不紧不慢,鞋跟踩在碎石上嘎吱嘎吱的响,像是散步。
她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八点五十一分。
她在心里给自已划了条线,再等十分钟。十分钟之内他的家人还不出现,直接报警。
手机重新揣回去。
男孩第三次换位置时脚步明显急了,呢子大衣下摆在膝弯处撞出一道折痕。
细瘦的肩胛骨在大衣下撑出两个小小的棱角,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只把所有毛都竖起来的幼猫——拼命让自已显得大一点、凶一点。
尤清水嘴角那弧度不增不减地挂着。
"小弟弟,跑不掉的。
"
男孩撑不住了,他猛地刹住。
整个身体转过来,小小的胸膛剧烈起伏,攥紧的拳头在大衣口袋里把布料撑出两个鼓包。
"你这个变态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