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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叹了口气，终于软了语气。
“你先别激动，我告诉你。”
黎安慢慢平静下来。
“我……不是这世界的人。”
这句话，像块石头砸进他脑子里，震得他半天回不过神。
不是这世界的人？
什么意思？
他盯着她，哑声问。
“你……什么时候来的？”
“那天去游泳馆的时候。”
她说得平静。
怪不得……
从那天起，她就变得不太一样了。
白灵的话像块冰，砸得他心里发沉。
其实早就有种感觉，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现在，不过印证了最怕的那件事。
胸口闷得厉害，他咬着牙问。
“你是说……过不了多久，你就要彻底离开这儿？”
白灵轻轻点头。
“大概率会。”
就不能……
哄他一次吗？
哪怕撒个谎也好。
黎安盯着她，眼神一点点暗下去。
“真不能留下来？”
他攥住她的手，只想确认，这人还真实地站在自己面前。
白灵慢慢转过头，看他一眼。
“没机会了。”
招惹了三个男人，想抽身？
哪有那么容易。
要么任务彻底完成，系统自动送她走。
要么，就一直卡在这儿，哪儿也去不了。
黎安嗓子发干，艰难开口。
“那……走之前，会提前告诉我吗？”
“不确定。”
这三个字，让他心口刚冒出来一点火苗，又立刻被浇灭。
沉默持续了很久，他忽然抬起眼，声音很轻。
“傅辞野，你对他动心了吗？”
“没有。”
一股热流直冲脑门，他几乎控制不住嘴角上扬。
“那……答应跟他订婚，是因为想回自己家？”
这话问得太直，太莽撞。
她表情一僵，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很快摇头。
“不是。”
可眼神躲闪，语气也飘。
他顿了顿，又抛出一句。
“凌熠辰呢？也有关系？”
她睫毛猛地一颤。
“没有！别瞎琢磨了，我真累了，想躺会儿。”
说着作势要起身，黎安却把脸埋进她肩窝，手箍得更牢。
这反应，比说什么都清楚。
不止凌熠辰。
恐怕连他、上官光曦，全都是她回去路上的通关钥匙。
想到这儿，他心里那团阴云反而散开些。
原来，她不是非走不可。
只要不让她把事办完，她就得一直留在这儿。
黎安勾了下嘴角，语气软乎乎的。
“我渴了。”
桌上那杯早就凉透了，她伸手去拿。
“我给你换一杯热的。”
他却不松手。
“凉的就行，我喜欢喝凉的。”
她递过去，他抬眼一笑，眼底全是小狐狸似的光。
“用嘴喂我。”
她耳尖腾地红了，瞪他一眼。
“不许闹。”
一夜过去，黎安脸上总算有了点血色。
黎长昀和白惠英推开病房门的瞬间，他脸上所有轻松一下子全没了。
黎长昀发现屋里气压低得吓人，长长呼出一口气。
“黎安，以后你的事情，我不拦了，你高兴怎么来就怎么来吧。”